风眠也听见赵君雅的声音。
小孩子的脑袋正在消化大人复杂的世界。
他可以理解为,是因为时千遇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才惹得妈妈不高兴。
那这么晚了,时千遇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呢。
他和妈妈以前,又是怎样的呢。
总之,风眠已经初步判断出,时千遇不是好人。
上回他还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现在又觉得,他应该多偷一点钱。
“妈妈。”表面上,风眠依然是听话懂事的乖宝宝,“你先躺下休息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帮你打120。”
“我真的没事,你去睡吧。”
黎西洛不想耽误孩子的睡眠时间。
但风眠执意要留在这里照顾她,温毛巾凉了后又跑去换。
半个小时候,退烧药产生作用,黎西洛逐渐恢复精神和体力,而风眠也一直守在身边,为了帮她换洗毛巾,小腿跑了好多趟。
“好了,睡觉吧。”黎西洛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
第二天。
黎西洛基本退烧了,伤口也有所好转,不用歪歪扭扭地走路。
两个佣人准时来照顾他们,做了中式早饭,还有一个带着孩子出门后又折回来,“夫人,外面有人找你。”
黎西洛身上穿着睡裙,海藻般的头发及腰铺落,在晨光中让人视觉上感到舒适。
她漠漠看着门口的男人,没有邀请他进来。
“你是不是扭到脚了。”难掩脸色的倦意,时千遇继续道,“昨晚风眠给我打电话,又不知怎么挂了。”
“没事。”
“抱歉,昨晚有点事。”他解释,“朋友出了车祸,我去了医院。”
“哦,吃过了吗?”黎西洛冷冷地问,似乎并不介意。
“还没。”他说着,为了响应她这句话,往里头走。
“那就自己买点吃吧,我要关门了。”
男人涔薄的唇抿着,弧度浅薄,有几分似笑又没笑的神色,“我以为你在邀请我一起用早餐。”
“那是你以为的,你该去医院治治你自作多情的病。”
“医院治不了。”
“不可能,你挂个脑科试试。”
她的讽刺像是暗喻,又十分地明显。
“你生气了吗?”他问道。
黎西洛一愣。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陪在赵君雅的身边。
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陪在谁的身边是他的自由。
可她还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胸口闷得慌,明知故痛,这才是最犯贱的吧。
不用她解释,时千遇已经看见了摆放在茶几上的退烧药。
很容易想到,昨晚的情景是怎样的,她病了,身边只有几岁的小孩子,尽管很懂事听话,但照顾她的话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要休息。”黎西洛别过目光,语气异常地平静,“你走吧,我再也不想和你联系了。”
他杵在那儿,一言不发,在她的门关上之前,抬手撑了过去,“你不是想要墓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