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蠢材的指挥下,西军的战力怕是要大打折扣,老小种等人,又能发挥几成功力?”
“这……”刘法一时语塞,脸上满是担忧与不甘。
他深知童贯和蔡攸的德行,这二人毫无军事才能,却手握重兵,实在是大宋的隐患。
甚至,统万城之战,便是教训。
武植苦笑道:“小弟甚至敢断言,有这二人在,不说御金人于国门外。
即便率领数十万西军,也难胜已被金人打残的辽人。
若大宋西军被辽人击败,那如狼似虎的金人,如何看我泱泱大宋?
此刻的大宋,便似持金过闹市之小儿,徒有财富与广袤疆土,却无足以捍卫的实力,在金人眼中,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种情况下,金人不南下,更待何时?”
众将听之,皆是义愤填膺。
韩世忠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喝道:“那就拼了!我韩世忠就算拼得一死,也不能让金人在我大宋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党世雄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决绝:“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大不了鱼死网破,让金狗们知道,我大宋儿郎不是好惹的!”
刘法则是握紧了拳头,整个指节已成了惨白之色。
他太了解西军的情况,大宋的情况。
知道若西军战败,若不算武植之河北禁军,待金军过了黄河,整个大宋几乎便似不设防一般。
以金人残忍好杀之特性,武植所说之惨状,绝非危言耸听。
到那时,中原百姓生灵涂炭,大宋数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甚至,很可能重现五胡乱华之旧事……
在座诸将亦想到了此种可能,韩世忠突然暴起,铁塔般的身躯撞翻酒案。
一旁的史文恭死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自己额角青筋却根根暴起。
马扩怔怔望着篝火,喉结不住滚动——他在黄龙府见过女真人的角抵戏,那些赤膊壮汉扭断熊颈时的狞笑与武植所言渐渐重叠……
刘法浑身剧震,花白须发无风自动。
当年熙河路雪夜奇袭,他亲率百骑直捣西夏大营时,掌心都不曾渗出这么多冷汗。
此刻帐中仿佛飘着腥甜的血气,那是他曾在统万城见过的味道……
“我出使金国,曾见他们用活人练箭。“马扩又补充道,“女真童子十岁便要射杀辽人俘虏,中箭者哀嚎声越大,师长赏赐愈厚。
若真被金狗长驱直入,我泱泱华夏之后果……“
“锵。”
营帐里,响起拔剑之声。
众人循声看去,却是刘法拖着伤腿,缓缓站起,手按剑柄,剑身已抽出半尺有余,寒光闪烁。
众人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缺口。
刘法道:“此剑名曰寒光,乃神宗皇帝所赐。
每一处豁口,便是一条夏贼酋首的性命。
此剑斩过七十六颗夏贼人头。”
刘法苍老声线如淬火般变得锋利:“此剑能斩夏贼,何尝不能斩那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