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后宅,周幺娘正在收拾着锅碗瓢盆,于秀才则在一旁打水帮手,夫妻过的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十分和谐。
“这王兄弟饭量可真大,连汤水都吃净了,难道路上还饿到了不成?宁宁看着倒是挺健康的,野今儿个算是有个好玩伴了。”看着端回来的一堆空碗,周幺娘一边忙活着,一边忍不住笑着道。
于秀才正在从井里打水,听到了妻子这般调笑,便跟着道:“人家一看就是练家子,饭量大点又不奇怪。不过,听你这语气,这会不怕人家来路不明了?”
之前刚回来之时,妻子对王中这个陌生饶到来,还有些担忧,怕不是什么强人,不过当时门口不好话,一进屋便将他拖到了后堂里头,好生盘问了一番才罢休。
但两个孩玩的开心,一顿饭吃过之后,相处下来,周幺娘也觉得王中不像是什么歹人,毕竟哪有歹人还这么细心带一个孩子在外面奔波的,于秀才这才拿她之前的话打趣。
周幺娘闻言忍不住白了丈夫一眼:“我这之前不是看他脸上赡可怕,身上还带着兵器,所以谨慎点嘛。不过你还别,这王兄弟还挺年轻的,估摸着应该还没有文兴大。”
周文兴是周幺娘的亲弟,今年二十岁,四年前随师长一起出门游学,听在北面做了官人,这几年都只有书信往来,人却没有回来过了,不然于秀才也不可能舍了自家的祖宅,到妻家这边来生活。
于秀才闻言忍不住叹了一下,道:“这年头外面可不太平,就嘉禾蓝平两府之间茶酒之争都闹的不可开交,也没个大官人来管管,出门带把兵器防身再正常不过了,我去嘉禾,不得都得挂把剑在身上。”
周幺娘听他这话,不仅没有感同身受,反而手上动作一顿,一双杏眼像盯什么一样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讥诮道:“哼,我看你是皮痒了,才过了几安生日子,又想你那狐狸精了?”
于秀才登时气急无奈道:“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就跟你不听呢?那是我师独女,算得是我师妹,而且我跟她也从未有过任何瓜葛,我都搬到涌谷来了,还有甚好的?”
周幺娘这才悻悻道:“哼,我知道没瓜葛,若是有瓜葛,你还能这么轻松?”
于秀才只觉得脑门做痛,赶紧将水打好就要借口逃跑:“怕了你了,你自忙活,我去前面看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