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原氏看似风光,背后却隐有危机,”于飞燕走到那幅残缺的地图前,拿起笔墨略点了几笔,“俺这几天时时在想,如若原氏攻破这几处,则大势定矣。老二、兰生,你们说是与不是?还有颖州,前年我和屋里头曾去过一次,守备甚是虚弱。那时俺就一直纳闷,难道主公不担心东吴偷袭吗?”于飞燕最后连对原青江的旧称都用上了。
这时东子进来,附耳在赫雪狼耳边说了几句,赫雪狼又跑到于飞燕那里说了几句,于飞燕看了看我和宋明磊,笑道:“又有贵客上门,二弟和四妹且聊着,我去去就回。”
屋里热络的军事会议气氛一缓,屋里就只剩下我、宋明磊和兰生三个人。
“看样子,你心意已决,”宋明磊对我淡笑着:“要回到原非白身边。”
我不置可否,平静说道:“我与二哥现在有着共同的目标,就请二哥和我一样在天下未平之前,暂时忘记过去的恩恩怨怨吧。”
宋明磊对我挑眉冷笑,如水的眸光一转,瞥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兰生,“只是……四妹,你确定这个废人,当真会助你回到白三爷那里吗?”
不想兰生一改原来的忍让态度,对上宋明磊的目光一凛,冷冷道:“小人看侯爷最该担心的是您的枕边人吧。若是后院起火,既便没有花西夫人,您多年的心愿恐怕就要落空了。”
“你这根废木头也配直呼她的名讳?”宋明磊的右手磨着左手大拇指戴的那只翡翠大扳指,笑若春风,“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硝烟,好像两只好斗的兽狭路相逢,明明宋明磊还是微笑着,我却能感到两人暗中赤红着眼相对。
“二哥莫要忘了,贵教抛弃他在先,”我替兰生挡住了宋明磊的视线,尽量平和道,“你看,你现在也直呼他废木头。可兰生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走近一步说道,“所以我作为君氏族长,便收他作为黔中君氏中人。请二哥不要再污辱他或是伤害他了。”
兰生满面动容,怔怔地看着我。
“四妹可要想清楚,”宋明磊冷冷道,“他不但是一个活死人,还是一个练无泪经的兽人。天天必以活食度日,若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活食,你便是他第一个要生撕活剥的人。”
兰生的脸一下子煞白,看着我不再言语。
“我的命算是兰生给的,”我对兰生深深看了一眼,冷冷道,“若他要去,随时可以,我绝无怨言。”
宋明磊一时语噎,最后阴冷道:“四妹就这么想做原三的女人吗?即便跟个禽兽一般的活死人在一起也乐意吗?四妹聪明一世,难道不知道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这个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