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三年重阳之后,燕子军和百姓开始提前挖红苕(红薯)、收稻种、打草等来筹措打仗用的粮草。我同我的异人们也把手榴弹的研究工作进行到了秘密调试阶段,第一个踊跃报名参加试验的是法舟,也是众多体验者中武功最高强的一个。我让他做投弹练习了很多遍,科学工作者郑品又反复解释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如巨响、飞弹片、烟雾等等。当时法舟可能仗着自己的武功卓绝也没有当回事,但是当他把手榴弹扔出后施轻功跃到空中时,仍然因为耳边那可怕的巨响声惊恐万分,而从空中掉了下来,不仅满面黑烟,还摔断了一条腿,一不小心成为了最悲情的试验者。
寒露时分,伴着一片寒流,燕子军便收到了潘正越的战书:
请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君降得苟安,同袍享富贵,败为刍狗丧,天下寓目焉。[ 译意:我请你来看戏,请你在战车上站好仔细看好我怎么打败你,如果你能苟且投降,那你和你的战友都会得到富贵平安,如果你不识相仍坚持挑战我,就会像条狗一样败在我手中,一世英名沦为天下的笑柄!]
齐放很想为于飞燕写一封激情澎湃、义正辞严的回信,好挫挫潘正越的锐气。我看得出来,兰生的桃花眼也燃烧着熊熊火苗。可是于飞燕只是淡淡一笑,亲自做了回信,就二个白话文大字:
来吧!
传潘正越读此信时大笑出声,笑曰:“无知竖子,老夫必使汝挫骨扬灰。”
而众人与我对于飞燕皆钦佩至极!可是当时的人们,即便是人中翘楚的宋明磊和原非白,都不敢想象,整个时代就因为于飞燕的这两个字而轰然改变!
元庆三年的霜降时分,寒气已是逼人。我们像是一头扎进了冰湖里,燕子军诸人都披上了厚厚的棉服,然而再寒冷的天气却不能阻止那庭周两军悄然潜布于蟒川之地。
潘正越以左中右三路布兵蟒川平原,有了尉志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会轻敌。
于飞燕用我的千里望看了看,对我摇头道:“那中路军的主帅是假扮的,绝非潘正越。”
他冷笑道:“他同我们一样隐于军中,想诱我们到他的包围圈中。”
那一日宋明磊前来巡营,我等一众议事完毕,待于飞燕等众人走出帐后,只余我同宋明磊时,他轻叹道:“大哥的战法果然同潘正越肖似,不愧是亲生父子。”
我大惊,“你胡说什么?!”
“你可知大哥的生母是山东府的名妓于晚晴?她被一个有权势的恩客毒打成重伤且毁容,从此沦为贱妓,那个恩客正是潘正越,”宋明磊对我淡淡地嘲讽道,“可还记得,元武十一年,我们几个一起进了原府?大哥那时说过,他没有爹爹。”
“你以为原青江那老匹夫会让陈玉娇去随随便便找五个孩子入原府吗?如果不是个个有着离奇的身世,又怎么会入了贵人爷的青眼?!”他的眼中一阵扭曲的恨意,左手修长的手指习惯地抚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我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原家固然可恶,想想可怜的碧莹,不过是个私生的孩子,却还不是因为你受了一辈子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