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马上提醒于飞燕,“大哥,穷寇莫追,这可能是诱兵之计,不如等汇合二哥后再前去!”
“即便是诱兵之计,亦是战机稀罕,时不我待,四妹往左路同雪狼而去,老二会在右路接应。”于飞燕一声令下,一路同程东子随逃军而去,而赫雪狼则同我与兰生袭向潘军右路。
然而当我们到达潘军营地时,发现潘军早已做好准备,我们立时遭遇麾前大力士前锋的阻击,一时惨烈应战。而按原计划在右路接应的麟德军却没有来,以致燕子军情势危急。
此时我们已深陷潘正越的步兵阵法,想要撤退已是不行。身在敌兵中心更是不能让火药队使用火药,正在这时,有人惊呼有异族援军从右路而来,立时军心大振。赫雪狼与我杀出重围,听到于飞燕也吹出撤退的信号角,心中大喜,“雪狼,快令火药队准备。”
天将破晓,我同于飞燕会合后,向后撤退到鹿角沟,而潘军正占上风,因我们先中了计,又因对胜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尾随着我们来至鹿角沟。
于飞燕冷笑道:“向来只有他算计人,也该是我们狠狠算计他一回了。”
我亦对着涌来的潘军冷笑:潘正越,任你再强大的阵势,再狠毒的战法,也阻止不了热兵器的摧毁。
铁甲队站在前面竖起重重铁甲,锦绣百虎破阵箭射出第一拨弹药,霎时血肉横飞。潘军的追兵一阵大乱,几轮狂轰乱射后,法舟和齐放领着第一拨手榴弹队开始反攻。
辰时,我们借着火药队又返回战场,血雨腥风中,依稀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紫瞳悍将,骑着一匹高大的黝黑神骏,挥舞着百鬼偃月刀,熟练地避过火弹,飞驰而来。所到之处,片甲不留,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无人可近。
我心头一震,果然是段月容。话说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般毫无顾忌地杀戮了,一时之间不敢靠近,怕被他误杀。这时,一支飞箭射来,他侧头躲过,但头盔被射落在地,露出冷酷狰狞的俊脸来,头顶一丝血滑过鼻间,流到面上。他反手一摸,便满脸是血,更显恐怖,如地狱中的修罗恶鬼一般,紫瞳微闪,他似是也看到了我,向我侧头,举起沾满鲜血的百鬼偃月刀向我用力挥了一挥,叫我到他身边去。我便向他杀去,却忽见他脸色大变,大力地挥着马鞭,向我冲过来。
“木槿!”段月容的厉呼传来,却见他的紫瞳变得赤红,极度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哎,怎么了,我们不是好不容易占上风了吗?!
他向我奔来,嘴里咬牙切齿地喃喃着,他似在骂着两个我极为熟悉的字。
他为何骂这两个字?骂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