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愈脸色一变，看着白岩飞，“你什么意思？”
白岩飞看着他，声音依旧冷淡，云淡风轻地说道：
“愈哥，你以后要来，就别来找我了吧。”
“还有李飞那件事，恕我无能为力。”他站起身来，将酒杯也推回去，再度重申一遍，“谢谢你的款待。但是我，很讨厌喝酒。”
也很讨厌你们这种人。后半句话，白岩飞惦念着之前那些钱的情谊，没有说出口来。
说完，转身就走。
“白岩飞。”李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几乎要将玻璃杯给捏碎，“你不要后悔。”
白岩飞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掀开门帘，消失在了后面。
“啪”一声，酒杯碎了，液体顺着李愈的指缝往下流去。
酒保见状，面无表情地拿过记账本，边写边说：“我们这儿一个杯子一百，故意损坏三倍，算您三百。现金微信支付宝？”
李愈：“......”
他转过头，咬咬牙，默了默，说道。
“现金。”
他正想抓起白岩飞还回来的这笔钱撒气般一甩，结果被酒保眼疾手快拿走，清点了一下，将多出来的钱又还给李愈。
“钱我已经拿到了，祝客人您玩得尽兴。”
李愈：“...............”
九点下班，距离他们放学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白岩飞将校服换回来，拎起书包，才刚刚踏出门去，便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冷风，让他直打哆嗦。
下午放学前，他看顾原那期待的模样脑子一抽，就顺口答应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就又和顾原约好，每晚来篮球场练球。
还是他们上次周日出来打球的地方。
白岩飞推着自行车来到篮球场，哈出一口冷气，这个篮球场周围就只有两个路灯，其他的差不多都坏了，再有，就得是更外面了。
他远远就听到啪嗒、啪嗒，球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时快时慢，能听得出来，这个人玩得挺嗨。
篮球场格外空旷，大半夜的，这里没什么人，还冷风嗖嗖的，白岩飞不禁抖了抖身子，立即把车往前开，拐了弯，就看到了顾原控着球在篮球场上挥洒着汗水的身影。
他不去晚自习，顾原这孙子干脆也不去了，说是一放学就回去换球衣，翘课来这里练练球技。
结果就练到了现在。
这傻子。
难不成是在等他？
白岩飞将车往路边一靠，抱着臂，慢吞吞走到护栏外，淡淡开口喊了一句，“顾原，我来了。”
结果这么不大不小的一句，就被还在打球的顾原听了去，他连忙回过头来，汗水已经湿透了球衣，整个人就像是刚刚被蒸过一样。
他丢下球，往白岩飞这儿跑过来，笑起来。
“你下班了？”
“你说呢，”白岩飞挑挑眉，隔着护栏抬头看着顾原，“走吧，打球。”
唯二的路灯下，白岩飞站在光里，与周围一片漆黑形成剧烈的反差。顾原瞧着他那双眼眸，就像是小星星一样闪呀闪，让他不知道怎么，脑袋一抽，伸过手，隔着护栏，就把他拥入了怀中。
湿漉漉的球服紧贴着肌肉，白岩飞隔着这一件若有若无的衣服，在黑夜里，听到了顾原剧烈的心跳声。
白岩飞微微一愣，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挺不自在。正想将他推开来，结果就听顾原带着些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低的，含着几分笑意。
“我给你买了龙眼、红枣、桂圆、核桃、苹果......这些七七八八的。你待会带回去吃吧。”
“你买这些干什么？”
“嗯......看你平常累，买来安神的。好好休息。”
“......”
白岩飞听到这句话，抿了抿唇，正想将他推开来的手一顿，渐渐地，垂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就任凭他这样抱着，听着顾原剧烈的心跳声。
他感觉到，偶尔这样和人拥抱一次......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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