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上看情况。做完练习,中午热冰箱里的菜。菜少了自己再炒点,乖。
安柔大胆地取了外套和钥匙出门了。
外面出太阳了。
阳光很好,安柔心情也有些飞扬。
去医院的路上,路过一家精品店,门口挂的风铃叮叮响。
安柔踟蹰了下,摸了把钱,走进去。她逛了逛,看中了个鲸鱼造型的陶瓷摆件,头顶有束喷出的水柱。
很小很精致,比大拇指大点。
她买了个同色的小礼盒,装上这只鲸鱼,想用小学生写作文用的句子:我兴高采烈地走出这家店,拿着我喜欢的礼物,像得到了全世界。
安柔到顾景予住院那栋楼下时,他已经出院了。
顾景予和徐鸿面对面站着,看见安柔,招手喊她过去,递给她几张钞票。
他说:“昨天带你出来吃东西,身上钱不够。你垫了钱吧?用了多少,拿多少。”笑,“多拿点也没关系。”
安柔昨天带了些积攒的零花钱,本是想,要买什么,也不能全让他出钱。结果全付给他当医药费了。
徐鸿目瞪口呆:“顾景予,你这么宠女人,等人把你身家全卷跑了,你再后悔吧。”
安柔不好意思地笑:“没多少啦。喏,给你买的。”
顾景予打开盒子,徐鸿也探头探脑:“鲸鱼?好可爱。”
他好笑又好气:“你真把我当鲸鱼了是吧……”
徐鸿没反应明白,瞧见安柔腼颜地笑,又讲“觉得挺配你的,就买了”,晓得了:“顾景予,顾鲸鱼,哈哈哈……”
顾景予瞥他一眼,当即一巴掌过去,不客气地招呼在他头上:“滚!”
顾景予把钱,塞进她口袋,拉着她手就走。
徐鸿在后面追:“哎,你用了我就走是吧?太没良心了。钱还是我给你的,顾景予你有点良心好吧——”
顾景予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下午去打印店等我,给你钱。跟个娘们似的。”
的确像吃醋的妒妇。
安柔憋笑:“钱你还给他吧,我真不用。”她抽出手,掏出钱,说,“本来就是我害你阑尾炎,当赔给你的吧。”
顾景予睨她:“你忘记我昨晚上说什么了?收着。”
徐鸿愣了:“昨晚?你们昨晚在一起?我说呢,哥们儿找你怎么不出来——”
他们又要走。徐鸿哎一声没出来,又吞回肚里。
刚刚顾景予说了句那样的话,安柔就跟小媳妇似的,把钱收进去,还含羞地吐了吐舌。
有事情啊!
下午,徐鸿去找顾景予时,店里没什么客人,他还是那样,做椅子上,单脚架着,打cf。
安柔也在。捧着本书,小声念单词,脸上可疑地红。
声效都关了,徐鸿站在顾景予椅背后,看了会,觉得没声音的cf没意思,走到安柔身边,把苹果啊、香蕉啊的水果放桌上。
“弟妹,吃水果。”
咦?他看见那张矮桌上,摆了本书。跟他给徐叶叶买的是一样的。
徐鸿没多想,热情地掏水果给安柔吃。
安柔脸又红了点:“谢谢。”
顾景予边敲键盘,边说:“钱在打印机上,自己拿,拿了就滚。”
一叠毛爷爷,大喇喇地躺在略旧的大机器上,“镇压”的东西都没有。风一吹,就不知道会被吹哪去。
徐鸿有点心疼。
他抓起钱,差点一把扔顾景予后脑勺,想了想,怕他搞自己,翻了个白眼,直接收兜里。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徐鸿咬牙切齿,“李世民打天下还惦记着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呢。”
“哟。”顾景予惊奇,“作为‘史白’,你还晓得凌烟阁呢。”
徐鸿得意:“我也是看过《开创盛世》的人,好吗?”
徐鸿走后,安柔问:“‘史白’是什么?”
顾景予噼啪敲着键盘,没回头:“历史白痴。徐鸿这人,读高中时,就历史从来没及过格。”
安柔哦一声:“我以为你说那个革命先烈史白。”
顾景予单手操作,另一只手抓着头发。
安柔移步到他身后:“别有事没事揉头发,小心年老就秃头了。”
徐鸿可没走,躲在门外,八他两人的卦,看安柔手指理着顾景予短发,他还一脸无推无拒的。
他内心忧愤了。
要知道,他有次兴起,也去弄顾景予头发,可是被顾景予“心狠手辣”地拍了爪子啊。
对女人和兄弟竟然天壤之别!
徐鸿只觉得,天雷劈下来都没这么痛。他捂着心口,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安柔说:“你伤口都没愈合,别坐电脑前太久了。”
顾景予听她的话,退了游戏,问:“饿了吗?带你去吃饭?”
上午接了他出院,礼物送出去,安柔又折返回家,囫囵热了饭吃了,把书捎出来,就一直陪着他,坐在店里看书。
看书过程中……两人还闹了番。
好在没客人。除了徐鸿那个不速之客。
安柔倒不饿,去厕所洗了苹果吃,说:“我要回家了,我爸妈可能快回来了。”
“行。”顾景予接过苹果,咬了口,兴致缺缺,“你好好学习。”
安柔清好书,小声同他讲:“等我月考完……就来找你。白天不行,晚上你可待在打印店,别乱走啊。”
顾景予说:“你来,我就等;你不来,我也守着。一辈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