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身是在周末。
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清晨就走。
因关系飞升,上周顾景予提出一块住,说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安柔找不出理由拒绝,同意了。
他自己的房子,买了很久。
是赚的第一桶金,付的首付。当时,他没想在广东留太多年,赚了钱就回来。房子就一直空置,今年回来才精装修了一番。
结果安柔搬去时,只有最基本的家电和家具。于是两人又一起去超市置购必备品。
为了哄骗她过去,说的冠冕堂皇。
不安全?
其实同居才是最危险的。
主卧的双人床边的床头柜,是两人一块买的。抽推式的柜子,容量不大,主要是美观。
那天她想将戒指摘下来,妥善放好,免得丢了,毕竟她有丢三落四的坏习惯。结果拉开一看,满满当当的,都是他塞的盒子。
他想的什么,一清二楚。
刚开始,安柔拘谨害羞,同他约定好,隔一天才肌肤相亲一回。他嫌不够,一夜得赚个饱。光这玩意儿,一盒用不过两天。她后来禁不住他闹,说每天来,只能一次。他同意了,却屯了这么多套。
其实,除去这亲密事,安柔怎么样,顾景予都依她。
她怕他胃不好,硬要学煲粥,在家给他煮早餐。
可晚上闹过她,第二天只能看她打着哈欠,给他煮鸡蛋、蒸馒头。粥是前一晚煮好的,大早醒来喝喷香热腾。
她有回太困,没留心,把手指烫着了,把他心疼得啊。
于是,早餐由他亲力亲为,和她一起吃完了,再匆匆搭车去上班。
晚上他回来得比她晚,有时过了八、九点才到家,她也等着。连衣服都换成了睡衣,饭菜却没动。所以尽量地,顾景予能早回家,绝不晚归。
由此一来,徐鸿多了诸多怨言。
此回,顾景予更是请了个“长假”,徐鸿也是家有美妻,却忙得脚不沾地,又奈不何顾景予,简直怨声满天。
徐鸿当司机,安柔和顾景予坐在后座。
本来他还在搂着娇妻,在呼呼大睡呢,顾景予一个电话惊醒了夫妻俩。只能操起车钥匙,赶去接这两祖宗。
安柔老家不远,属于桐阳底下的市辖县,交通很方便,高速不到一个半小时。
安柔晚睡早起,困得不行,长长打了个哈欠。
徐鸿正想说,用不用开慢点,让她睡久点。望向后视镜时,就见顾景予揽着她肩,让她伏他腿上睡,末了,还印了个吻。
徐鸿对顾景予的怨,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下高速后安柔醒了。
顾景予扶着她,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徐鸿一手握着手机,解开安全带,把门一开下了车,嘴里还骂着。
安柔揉着眼睛,觉得后背和腰部酸痛,是睡觉姿势造成的。
“怎么了?”
他撑她起来,说:“没事,前面有人撞了,徐鸿才急刹。”
安柔按下车窗,往前望了眼。那边汇拢了一大堆人,没出人命,但起了矛盾,争吵的声音很大,连她隐约也听得见。
顾景予问她,要不要下车透透气。
安柔正愁闷,应下说好。
这条马路不宽,那边出事,便堵了一条长龙。
骑摩托的好歹还能见缝插针地穿过去,其他人只能认命地塞着,有的司机也下车来看热闹。
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没到,徐鸿下车得早,在帮忙调节。顾景予发信息给他,说他关了车门,拔了钥匙,四处走走。
安柔挽着顾景予,还有些懵懂。
安柔跟他讲:“时候还不到,等到七八月份,这一带都是卖水果的,西瓜葡萄什么的。他们不打农药,又甜,个头又大。”
顾景予摸了下她的脑袋。
两人又走了会,怕分不清路,又回到了车上。
顾景予打开后备箱,拿了瓶水和点零食。他坐回车里,递给她:“吃点东西。”
安柔拆开包装袋,又听他说:“送给岳父岳母的,都给你吃了。”
她一惊:“真的?”
顾景予笑,拈着巧克力喂给她:“也不想想,怎么可能送这么甜腻的东西。”
安柔这才张嘴咬了口,想到要领他见父母,不免紧张。
“万一,我爸妈不喜欢你怎么办?”
他倒从容不迫:“我以为,当年见过你父亲,再怎么样,他应该已经想得到最后的结局了。娶你的人,只能是我。”
安柔记得父亲老神在在的模样,忧虑到底少了些许。
听了他这番话,忆起年少,外头吵闹,竟在这别无他人的车厢里,红了眼眶。
这结局,谁能想得到呢?
自己当年迷顾景予迷得不行,又不是个爱把心事挂在嘴边面上的主,顾景予想知道点什么,得靠对她的了解揣测。
开先,顾景予摸不准她性子,对她也不似现下亲密,偶尔她因考试不顺心,或其他细碎的事不开心,他也哄得少。有时她表现得隐晦,他看都看不出来。
可经过两年的相处,时隔数年的光阴,她心里有点小波动,他都了然于心。
像那句话说的,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那两年里,他待她是怎样好,徐叶叶不知道,徐鸿不知道,可天知地知,都是他的证人。
安柔曾经没想过结婚,没想过生儿育女。分开后,尝过仰面无声泪流的滋味,后悔自己心狠,也狠他留了她一心牵挂,却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