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
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流浪者无意和他们在这裏周旋,直接朝着阪口安吾道“带我去看看。”
这要求在异能特务科看来有些过了。地下那都是些什么保密级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带一个还不确定是否能够信任的组织的人,还是刚给总部来了个拆迁的家伙看呢?
阪口安吾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正要拒绝,就听到流浪者早有预料,抱臂看着他“搞清楚一点,我并非在征询你的意见。”
他说话时总是习惯带着些恶劣讽人的调调,但话尾又是轻轻的落下,给人一种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调侃的感觉。
阪口安吾闻言,扶了扶落灰的眼镜,最后落成一句为难的“我并没有这个权限。”
这是句实话,他自己要去地下查看那些机密也是要通过重重审核的。
但流浪者哪管这么多,他目光扫过阪口安吾和残破建筑裏异能特务科明裏暗裏的目光,淡淡道“要么叫你们的上司出来开启权限,要么我自己去。”
说完恶劣的笑了起来“不过那样,我就不保证我去完,你们所谓的机密会不会有什么差错了。”
毕竟到了那种程度,和强行闯入也没什么区别,他就算没有多折腾些什么,恐怕这些人也不会信。
阪口安吾听到这话心底暗骂了一声,这哪裏是给他选择啊?这已经等同于明晃晃的威胁了。
他别无选择。
这时候条野采菊也开口了“带他去。”他身后走来收起刀的末广铁肠,两人对视一眼,末广铁肠点点头,他继续道“不过我也得跟着去。”
猎犬是特殊部队,有着特权可以特事特办,他开了口,阪口安吾也自然好办了,至于条野采菊的同行要求,书对于猎犬并非秘密,自然是有权限查看的。
而对于流浪者来说,谁要跟着一起去,谁带路都无所谓,能以最快的速度且不麻烦的带他下去就成。
但阪口安吾补了一句“但提瓦特只能下去一人。”
他说的自然是还在房顶上观望的魈荧二人,这一步还是为了防止他们的小动作,一两个人,还能盯的过来,人多了就盯不住了。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流浪者又岂会不知道,他在愚人众第六席位置上呆的时间比他们两辈子的时间还要长,阪口安吾的那些心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级别的存在。
他嗤笑道“是刚才的教训不够吗?是什么给了你们只要我落单就很好控制的错觉?”
在看到对面凝重的表情之后又讽笑了一声,却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们,抬头朝屋顶上的两个人道“听到了吗?在防着你们呢。”
他这话说的太过于赤裸,在场几个善于在交谈中尔虞我诈的人面色都僵了僵。
但对于十分了解他的荧来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大概就是,你们可以走了,我一个人搞得定。
她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魈正要调头离开,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了顿,而后回身,对着下面喊道“对了,纳西妲拖我给你带个话。”
听到这句话的流浪者下意识感觉不好,就听到荧的声音下一秒接着传来。
“记得回去写一篇关于横滨和异能特务科的论文作为你在因论派的毕业论文!阿帽同学!”
荧说完,就拉着魈飞快的张开光翼跑了。
剩下地面上莫名其妙多了一篇指名的毕业论文的阿帽同学,身上黑气迸发,不知道是因为被光明正大的喊了那个羞耻的名字,还是因为自己多了一篇毕业论文要完成。
周围不约而同望过来的目光也让流浪者的脸更黑的一度。
看到对面阴沈下来的精致脸庞,阪口安吾轻咳了咳,就跟没听到那句话一样,很有眼色的连忙转开话题“我们走吧。”
好在流浪者虽然满身散发着黑气,但也没有胡乱发飙,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带路吧。”
阪口安吾心下了然,以他的反应看来,这些人之间的感情要比他们之前估计还要好上些许。
地底下虽然说是掩藏了许多机密,但大多数都是些文件,也就是所谓的机密檔案。真正重要的异能物品少之又少,当然也或许是因为还有一部分正位于他们不知道那个机构又研究起来的实验室裏。
其中,要论重要程度,‘书’当之无愧的是最重要的那个,理所应当的,也位于最深处。
等阪口安吾和条野采菊用各自的证件和身份验证打开了那一道道门槛,乘坐最后的电梯来到存放书的地方的时候,原本最后关闭的大门正大开着。
底下没有守卫,因为守卫也未必可靠,不如说任何人在这种近乎于不讲理的物品面前都很难得到保证不会监守自盗的信任。
于是,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四小时不断电监视和检测能量的仪器持续运作,所以当书的能量波动消失之后,异能特务科也理所应当的收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而现在,他们三人站在大门前,看着已经空荡荡的讲臺,所有的侥幸心理都被打破——书确实已经失踪了。
阪口安吾来的次数也不多,只是先行检查了那些监控和能量检测仪,毫无疑问的全都消失了。就好像是凭空不见了一般。
流浪者则是用元素视野扫过现场,却没有发现深渊的痕迹,不是深渊的家伙干的。但是,说和深渊没有关系也不尽然。
他对着那边的阪口安吾道“之前有人下来过吗?”
阪口安吾看了一眼在那边检查现场痕迹的条野采菊,而后才回答道“猎犬的队长曾经来确认过书的情况。”
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他很快就在异能特务科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
时间大概也就是条野采菊上楼见到流浪者的时候,在还没开打之前,那人就把这边的事交给了条野采菊离开了。
对此,流浪者则是毫不掩饰的嗤笑道“餵餵,这种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和行动,还不够明显吗?”
而那边确认了现场没有其他痕迹的条野采菊松了一口气,又瞇起眼笑道“没办法,仪器有时候也会被欺骗,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说的大概就是提瓦特那几乎空白的资料也能在资料檔案裏好好呆着,明显也是耍了手段。
“所以,才会需要人眼的确认。”
流浪者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那你刚才又在那边检查什么呢?”
条野采菊笑容一顿,还不等他找理由回答,少年的声音就继续道
“你,又在怀疑什么呢?”
而另一头,载着毛利一家和安室透的车子在一路的横中直撞、枪林弹雨之中,一个甩尾稳稳的停在了武装侦探社的楼下。
一车的人除了驾驶员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还有习惯了飙车的安室透,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毛利喘了一口气,哆哆嗦嗦感嘆了一句“你这样驾照没关系吗?”
好问题,国木田独步抬了抬眼镜抽出那上头写着‘理想’二字的笔记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记录“差点忘了,要安排好时间去重新考个驾照。”
贤治就跟没事人一样升了个懒腰,看到楼下敏锐的察觉到骚乱,提前关门了的咖啡厅还有些失望“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