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阮瓷的生母之前病歪歪得不成人形,但毕竟当年是个清秀佳人,即便瘦脱了像依旧底子还在,说不定还会引起男人的同情和怜惜。
再加上阮瓷的外婆几乎没有收入,虽然阮兴怀也会打钱过去,但他都是让张萱负责的,有没有克扣生活费也没法追究了。但阮兴怀私心里阮瓷她们是有人接济,这人可能就是阮瓷生母的老相好。
他怀揣着这样的私心,用来掩盖他对阮瓷不闻不问的愧疚。但一旦这猜想落了地,就不再是猜想,而是满心的愤怒。
阮瓷看到阮兴怀发红的眼睛,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想法,更何况阮馨刚刚已经说得挺明确了。
她不认识坐在她座位上的男人,甚至见都没见过,自然不相信这会是她生母的相好。
要真是相好,哪舍得让她在阮家被欺负那么久!
况且,如果定睛仔细看,就会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和秦御深有一星半点的相似处,只是阮兴怀和阮馨跟秦御深都不熟,又过早地下了结论,因此没有好好去观察对方。
这种事阮瓷自然不会去提醒他们俩,反正出丑的也不会是她。
“你……到底是谁!”阮兴怀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坐在阮瓷位置上的男人。
对方抬起头,明明一坐一站,反倒显得坐着的气势不输站着的一头。
阮瓷不得不承认,秦家人都有好强的气场。
“问别人名字时,应该先自己报上名字吧?”阮瓷座位上的男人温温和和地反问,语气不急不躁,自带睥睨天下的意味。
阮兴怀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与难看:“我是阮瓷的父亲。”
“哦,原来是这样。”男人突然伸出双手,握住了阮兴怀的右手,“幸会幸会,我是瓷瓷的表舅,我们是不是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