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周喻顿了顿,“我的二小姐,祝你好梦。”
阮馨的脸红成熟透了的虾:“晚安,宴春。”
宴春,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这晚,注定不会平静。
历来皇室结亲,大景上京皆是一座不夜城。只是这一代太子还未娶妻,上京居民还不曾见过太子妃进宫时的盛大场景,只能借由公主大婚之日热闹热闹。
这一日,红妆十里,长毯自宫门铺起,铺满整座城。
每家每户面前都是一片艳艳的红,不少人连自家儿女结亲时都不曾有这般奢华。
相府自然也是。
为了配合宫中的喜庆气氛,相府自三日前便阖府上下挂满红灯笼,相爷以顾逾明义父的身份为其筹备婚礼,既是一桩苦差,又是一桩幸事。
顾逾明,终究是相府的门客,相爷的爱徒,是相府里出来的人,如今能尚公主,自然是天家的爱重。
这不是相府的喜事,却胜似相府的喜事。
没有人注意到,相府的二小姐因为这场婚事已经三夜不眠。
每个人都很忙碌,无暇顾及她也是自然的。
阿欣蜷缩在闺房里,家里的姐妹曾喊她一起出门看热闹,她也推说身体不适,婉拒了。
姐妹们向她表达了惋惜之情,然后开开心心地看热闹去了。
待一片静寂后,阿欣才擦擦眼泪,从被子爬了出来。
相府离皇城很近,即便是植被掩映的院子里,她也能依稀听见外面鼎沸的人声。她的院子本就是离大街最近的,以前她最喜欢趁着这点优势翻墙溜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