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回来了。”
站在对面的人是方蓉,她一身管家制服,站在大门口迎接温织今天回来。
见到温织那一刻,方蓉终究还是没能管理好表情,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赶紧擦掉。
温织心中动容,从方蓉身边经过时说了句:“你辛苦了。”
方蓉立马摇头:“是我应该做的。”
守着温家苦等几月,她跟展先生和顾先生打听过几次关于温小姐的下落,虽都没得到正面回答,但方蓉一直坚信温织会回来。
她对温家挺有感情的,对温织亦是。
温织不再问什么,接下来在顾让和展丰的陪同协助下,完成了遗产继承流程。
“是女儿不孝,现在才回来看你们。”温织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慢慢擦拭了一遍墓碑。
秋吹起来了,徐徐萧瑟,温织抬手拂开脸上的发丝,起身时,腿脚比早上那会儿还酸软麻木。她只好弓着腰,撑着大腿,缓了好一阵等恢复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温织记下了:“好。”
一旁的展丰回答道:“穆总跟温意晚是协议假婚约,公证的财产本来就不作数,实际以大小姐你现在看到的为准。”
年浔提醒:“但你要知道,我最讨厌不守信的人,下不为例。”
这一个月内,商鹤行往返梨城与白市多次,中间辗转来过海市,只为看温织一眼,没有过夜,行程很紧。
挂了电话,思虑片刻后,温织还是订了一张去梨城的航班。商鹤行最近很忙很忙,已经有近一个礼拜没有去梨城,温织想,既然她最近有时间,那就她去吧。
他就是在等她的态度。
擦拭完后,温织坐了下来。
没想到还是要回去。
现在得走了,她也没哭。
在温织看来,认为年浔这是要划清界限了。
短发不是短到很夸张的地步,过了下巴,很适合温织的脸型。剪完后温织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以前是温婉的美,现在是明艳更有冲击力的美。
“说好的三天,你自己看看,你延迟了几天?”
“还有,头发怎么剪了?挺丑的。”
她故意说这话来呛年浔。
“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提前跟我报备一声很难吗?”
只听温织说:“外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随时有可能……所以如果再接到电话,我还会再去一趟梨城。”
年浔觑着她,唇角噙着隐隐的笑意:“你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我能计较什么?再说了,你回白市祭拜也于情于理。”
年浔被呛,脸色比刚才还臭:“果然是有底气了,说话这么硬气。”
老太爷戎马一生,胸前挂满了荣誉奖章,走哪都受人尊敬的主,从没受过这窝囊气,听说已经打算回白市了。
但话说至半截就被年浔及时打断:“交托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你现在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这几个小时,温织没有落一滴泪,连眼眶都没红一下。
车子抵达。
但世事难料,所有计划都不得不作废了。
两个上市公司的股份,六家公司的投资,以及海市和白市各有十二套房产。除了这些不动产以外,还有各个银行账户存款累积高达五十八亿,加上所有的不动产,资产已过百亿。
温织自己拉了椅子坐下来,笑着说道:“的确有钱了,由此可见我平时在你面前多卑微啊。”
温织哑然。
直到见到温织后,年浔直接就发了一通脾气——
这些财产的确比温织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她了解年浔的性格。
走出理发店,温织仰头看向眼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心境坦然,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前一个月,温织学什么都快,超群的领悟到让年浔都叹为观止,一向不怎么喜欢夸人的他,也会时不时夸赞温织几句。
年浔:“商鹤行的外婆?”
沉吟片刻,她对年浔说道:“对不起。”
“这些财产是很多,如果我不做任何规划,我这辈子都花不完。”
她轻叹了声,不问自说:“我是在梨城恢复的记忆,我回白市去祭拜我的父母,以及清点我父亲留下的遗产并继承。”
她也听说,快一个月了老太太也不肯见老太爷,并让老太爷离开红房子,不然就不配合吃药。
“爸爸,妈妈,我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她先导航去了花店,精挑细选买了两束白玫瑰,上车后重新导航——蝴蝶公墓。
“治疗还去吗?虽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年浔随口提了句。
温织承应:“好。”
下午一点。
年浔坐在老板椅上,刚才发脾气的样子,跟平时训斥下属没两样。
温织没急着解释,等年浔发完火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开腔:“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年纪,我会以你更年期到了。另外,我的头发是我自己的,我可以决定怎么剪短。”
温织说:“已经全部想起了,放下和释怀的我已接受,治疗就不用了,另外……”
“随你,提醒说声就行。”年浔表示理解,顺便提醒温织:“明天开始我会带你进入公司,你现在自然不能从最底层做起,最起码也是我的秘书,我教给你的所有本领是希望你速成,我也希望快速见到你的成长。”
“可别,你没什么对不起我,恢复记忆,继承百亿遗产,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安排自己的人生。”年浔语气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