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我爸爸辛苦给我留下的所有,我不想就这样随意耗费,所以我想跟在你身边学习,这也是我爸爸最初的交托。”
顾让和展丰知道她在海市做什么,会偶尔来看她,但多数时候都不打扰她。
……
理发师看向镜子里的温织:“那我可剪了?”
现在温织是要说正事。
温织启程去海市见年浔,这次她没让顾让和展丰陪同。
年浔在见到恢复记忆的温织之前,心情一直很平静。
知道他不经气,说完没一会儿就改了口:“开玩笑的。”
忙碌中,温织没忘关心梨城老太太的身体,得知老太太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她心里也踏实。
理发师惋惜她的长发,温织笑笑说:“我头发长很快的。”
“嗯。”
她联系了顾让和展丰,随后开车去柏溪庄园,在顾让和展丰的陪同下,清点了她爸爸留给她的所有财产。
温织咬唇笑了:“谢谢。”
他一旦生气,谁也的面子也不给,温织就怕这一点。
“你看完的这些,基本上已经是全部了,另外还有几辆车,在这个文件里。”说完,顾让放下手里的文件书,转而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温织。
展丰和顾让对视一眼,两人都在犹豫如何回答温织。
蝴蝶公墓位置偏隅,夏天一大片绿荫覆盖着,日光照射不进来会显得十分阴凉。但入秋后不同,周边连荫的树叶已渐渐枯黄,秋意浓郁,闲散漫步更觉自在。
也是在赶人。
她在书房待了整整一晚,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她盘腿坐在地板上,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她弓着腰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翻看着全家福里的照片,以及一封由顾让转交给她的信。
“还是说,现在继承遗产了,有钱有底气了,也可以直接无视我?”
温织没接,而是问:“我记得一年前的温家,并没有这么多财富。”
天亮了。
很长很长,温织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心翼翼收起。位置一个坐姿太久,四肢僵硬已趋近僵硬,尤其起身时她的腿脚已经麻木,最后一瘸一拐去拉开窗帘。
这次来海市,温织暂时在海市定居下来。
温织还是不理解:“这么多钱,我妈妈去世前知情吗?”
最后还是展丰来解释:“夫人她都知道。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穆总原本计划带夫人和大小姐您与搬家定居海市,但……”
是即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完顾让给的遗产继承文件书后,也还是会瞠目结舌的程度。
温织将包包放在一边,随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色道:“我爸爸之前交托你的事情……”
两天后。
还有……
温织点头。
温织停好车,怀抱着两束白玫瑰去做登记,放行后,她压低了帽檐,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彼时温织才刚进来年浔的办公室,除此之外偌大室内没有其他人。
这一说,就是一整个上午。
据温织了解,这是商鹤行最忙的一个月,上面有选举会,多数事情要他亲力亲为,个人时间很少。
是她爸爸的手写信。
一夜没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状态极差,但温织还是早早起来,换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衣服,戴上帽子,开车出了门。
温织忽然想起当初商鹤行曾说,老太爷这次去了老太太那,可能就不会回白市了。
温织开车离开墓地,去理发店剪了一个短发。
她希望温织好,也希望温织能早点回来继承温家,好在她的盼头没有落空。
温织回到温家这一夜没有睡。
所有人拗不过老太太的脾气,只能劝说老太爷离开红房子,暂住其他地方。
但好在,一切没有按照温织最担心的情况发生,年浔看了她几眼,轻易就改了口:“可以。”
今天来,她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两位倾诉,久蹲不行,坐着可以慢慢说。她打算将自己在海市失忆这几个月的经历,还有今后的打算,通通都跟两位说一下。
顾让欲言又止。
不是酸温织的财富,而是温织可能不需要他了。
年浔猜到没好话,但还是耐心等着她下文。
温织说完,吐出一口浊气,再看向年浔时,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半年前,温引溪墓碑旁还是一个空地,现今已经立了新碑,温织将碑上的字仔细看了一遍后,走上前放下白玫瑰。
温织挑眉,是诧异的反应。
年浔下颌绷紧,脸色不虞。
爸爸妈妈如果看到女儿哭哭啼啼,一定会担心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走之前她特意跟年浔告了假,年浔同意了,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温织收拾好行李,揣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上了飞机。
这一刻她一定想不到,这趟临时决定的出行,是她做得最正确的事,也改变了将来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