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阶忽然就不想走了。
他轻声说话,仿佛在诱骗一般：“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他说完之后,深觉自己道德低下，不由得咳嗽了一下。
穆棠照皱着眉头,认真想了好半天,最终点点头。
李阶俯身轻轻把她圈在怀里,他盯着穆棠照的眼睛,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苦等。”
穆棠照说：“嗯。”
李阶凑了过去,鼻尖碰了碰穆棠照的鼻尖,磨蹭了一下，说：“以后心里有委屈，直接告诉我。”
穆棠照接着说：“嗯。”
满室烛光朦胧,在屋子里镀上一层梦境般颜色，李阶看着穆棠照，心似乎浸泡在热水中,暖洋洋的。
他说：“夜已经深了。”
穆棠照伸出手指，指着烛台说：“灯在那里。”
穆棠照说完之后,咬了咬嘴唇，似乎太过不矜持了些。
李阶看着穆棠照的细微表情变化，闷笑了一声,他放开了穆棠照，走了过去，将灯吹灭。
于是屋子里只余透过窗纸的朦朦月华，还有一缕送来情思的微风。
穆棠照听着李阶一步步走了过来，他走得极慢，似乎是有意给出时间让穆棠照逃跑或者接受。
穆棠照艰难地做出决定。
她还是怕的。
她能说，请殿下出去一下吗？
到了现在的情境了，说出来，会不会让李阶恼怒？
怪就怪在她多伸出的那小指，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钩住李阶的袖子？
哎呀，骑虎难下。
李阶俯身再次抱住了她，然后往床上一滚。穆棠照瑟缩着，她睫毛都在颤抖，半晌，李阶没有动作。
穆棠照睁开眼睛一看，李阶正在黑暗中看着她。
是一副缠绵又满足的神情。
穆棠照从未看过这种深沉的目光，她感到眼睛酸涩，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泪水太多。
她的胸口也被莫名的情绪渐渐填满，像是要溢出来般，整个人能够随风而飘荡到荒野，到山谷，到星空。
她情不自禁将头埋入李阶的胸膛，如同一只娇小的小动物。
抱了半晌，李阶推开了她，语气带笑：“棠棠，你这样投怀送抱，实在高估我的操守。”
穆棠照一听，急忙推搡了李阶一把，警觉地后退一些。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李阶没有打算今晚把她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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