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顾行川顿住之后飞快做出反应将身后的门合上。
萧可均的手仍停留在他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反复揉搓过去,像是要抹除上面的痕迹,不用顾行川说明,他继续说道“是秦为君”
话语里虽带有疑问,但顾行川明白,萧可均已经确定就是秦为君了。这个人觊觎他的太傅。
该死
即使萧可均眼中的杀意已然收敛得极好,顾行川还是一眼就察觉出来,“均儿。”他沉声唤道。
这一句将萧可均的思绪拉回,他低眼,浓黑的睫羽垂下,目光落在顾行川张合的唇瓣上,微微躬身,像是要亲吻。
然未等顾行川有所动作,萧可均似是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咫尺距离便停了下来。
“太傅,”他声音又轻又低,“同均儿回去。”
顾行川正欲开口说他不是答应了吗,结果就听萧可均下一句,“稍后。”
不能再等了。
若非是他强大的自制力在。萧可均早在之前便把人带走了。
但他知道这样不行。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他的太傅。
顾行川拿他无法,沉默一瞬,启唇∶“好。”萧可均这才满意。
两人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蛋糕已经推出来了,顾墨是最先看见顾行川的,随后就瞥见一旁的萧可均,神色微沉,"小川,过来。
眼下众人在场,顾墨不能做得太明显,他把萧可均和自家弟弟隔开。萧可均见状,却也不恼,左右宴会结束他会带太傅离开。
顾墨不知萧可均还打着其他主意,此时他站在两人中间很是满意,不多时顾鑫也跑了过来,“二哥
说着,他也站到了顾行川和顾墨中间,顾行川同萧可均中间又增一人,距离再拉远。
顾墨头一次感觉自家小弟如此顺眼,连带着他今天跟徐航那几人疯玩了一天都不觉得有多生气了。
顾行川对顾墨的心理变化一无所知,他看着程岚站在人群中央,女人保养得宜的美艳面庞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唇角高高翘起,全是喜悦。
他看着程岚切蛋糕,看着她大笑,这一刻,他也是首次真心感受到血脉相连的神奇。
因为母亲开心,顾行川亦短暂地忘了心中的烦闷,所有的杂念都被清空,同样开心起来。他眉眼微弯,唇边的笑意鲜明,似能传递到看着他的人心中。
刚从休息室过来的秦为君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但瞥见这一笑,原本才平静下来的那颗心脏竟又开始悸动,甚至是疯狂。
分明前一刻还在疼痛,此时却像是被另外一层截然不同的情绪包裹。让他的心情时上时下,如同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从很久之前开始,他的这颗心就已经不再受他掌控。他在为了另外一个人而跳动。
秦为君跟着笑了,那张本就俊逸风流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这样就很好。
他终归是放不下这人的,所以也不会放。
大
顾行川中途再与秦为君对视时,后者仍是以往的风度翩翩,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还会与他颔首致意,嘴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掺杂半分苦涩。
这样的秦为君,像是顾行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
优雅知趣,极易获取旁人好感,以至于他的追求者无数,但这样的一个人却甘心臣服于他。
顾行川别开目光。
此时顾言端着蛋糕过来,“二哥,这是你的。”
顾行川接过,顾鑫嚷嚷,盯着他另一只手中的小碟子,精致的蛋糕柔软,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奶油气息,直看得顾鑫流口水,“三哥我呢我呢”
顾言朝他瞥了眼,转手把碟子递向另一边的顾墨,“大哥,给你的。”说完,顾言这才看向顾鑫,“小鑫跟我再过去拿吧。”
顾鑫眼巴巴看着他把自己垂涎三尺的蛋糕交到顾墨手中,见他又对自己说这个,嘴角不禁抽了抽,表情变得幽怨。
以前三哥都不会忘了他的
但很快他又想到蛋糕是拿给了二哥和大哥,顾鑫转瞬又释然了,勉强原谅只有两只手的三哥,“那好吧。”
等两人一走,身边的位置空下,整个宴会厅热闹非常,顾行川不想在这里多留,索性叫住顾墨。之后兄弟两便往书房走去。
由于最近没有去公司,但顾行川仍记得自己最开始答应过顾墨会进入公司试试,然这几天他也全都在自己公寓那边,接着刚刚又想到他还答应了萧可均的请求,于是只得找到顾墨先说明一下情况。
顾墨并不强求他做什么,依然是他最初的态度,他抬手在顾行川肩膀按了按,“做你想做的即可。”
成为顾家人不是对顾行川的束缚,而是代表顾家会在必要的时刻成为他最大的依靠,顾墨不希望本末倒置。
顾行川凝视顾墨半晌,点头,“好。”
顾墨笑了下,语气异常轻松,“其实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这代表顾行川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是对他的接纳。虽然迟了些,但同样让顾墨感到高兴。
顾行川闻言愣了下,而后,顾墨低沉的声线徐徐响起。
“欢迎回家。”
说罢,顾墨伸出手,将这个从小被养在别人家里,错过了他许多年人生且命途多舛的二弟抱进怀里,给予他兄长的温暖,“这些年辛苦了。”
以前两人关系生疏,远不如现在。这个拥抱,顾墨亦等了很久。
顾行川停了一秒,缓缓抬手,也跟着抱住了顾墨,“谢谢。”
说罢,他呼吸微顿,强忍着心里莫名开始翻涌的情绪,眨了下眼,声音低沉几分喊了一声,“大哥。”
顾墨语气同样很沉,似也压抑着情绪,“嗯。”
和顾墨在书房交谈几句,顾行川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虽说是为了给程岚庆祝生日,但少不了生意场上那些事,遂催促道“大哥快过去吧,我先坐坐。”
顾墨想了下,最后说了一句,“你和萧二爷”
顾行川掀起眼皮,认真开口“我会处理好的。”
闻听此言,顾墨稍稍放下心来,他相信这个弟弟心中自有分寸,许是从小的经历,这几年行川亦从未让他们操过心。
家里最是捣蛋的顾鑫现在亦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有时候他说的话都不管用,就听他二哥的,顾言好像从前段时间起也变得跟顾鑫一样,很黏顾行川。思及此,顾墨低笑一声,“那我先出去了。”
顾行川等顾墨走后在书房独自待了一段时间。
及至宴会快要结束,顾行川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出去,待快要走到宴会厅时,他又停了下来,转身往后看去。
却见是秦为君靠在柱子上,姿态随意。
他没有怒意,没有生气,亦没有歇斯底里。
在顾行川望过来时,秦为君略一侧脸,冲他露出个笑,桃花眼映着走廊的灯光,有几分灼人,"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秦为君不需要他的回答,问完,他站直些,朝顾行川走了几步。他正大光明地袒露着自己的心思。
“我不会放手的。”说罢,秦为君俯身,献上自己虔诚又温柔的一吻,落在顾行川额前。
淡淡的红酒气息随着他的动作钻入顾行川鼻端,红酒的香气并不浓烈,却十分绵长。宛若落在额前的那一吻,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