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为君说完后没有停留,径自离开顾家。
既然能得到行川一次,他就能得到二次,三次一切都还未成定局,他又何必露怯。
商场上最忌这点。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是失败者。
秦为君走得潇洒,顾行川在原地立了会,继而又看向刚才秦为君站的位置后方,冷下声音,“看够了吗”
“行川、我。”
赵津渡没料到自己会见到这一幕,那个人应该是秦氏集团的秦总,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亲吻行川。
看到他亲向顾行川的时候,赵津渡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冲上去把秦为君推开,但他脚下却一动没动。
他不能这样不管不顾。
一个华野他尚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让他没办法再接近顾行川。但是秦为君不行。
且不说赵家现在的所有产业都迁移到了海外,就算是还在国内,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和秦氏对上的,其中的利益牵扯不是他能插手的。
顾行川看清他脸上的挣扎,不由提醒∶“我们早就分手了。”赵津渡“可是、”
顾行川知道他大概要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没有可是。”声音淡漠。
是真的没有感情了。赵津渡听明白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另一边走,不知走出去多远,他看见了前方高台上的身影。对方正负手立在那里,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神秘又极具诱惑力,吸引着旁人去窥探其中那层隐秘的,不为人知的部分。
赵津渡怔了下,“照人,你怎么在这”江照人浅浅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不远处的赵津渡。
因为两人距离得远,令赵津渡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只能依稀撇见一点浅淡光影在他眸中汇聚,像是月光照了进去。
“你在做什么”赵津渡走过去,双臂撑在台子上,一个用力就高高跃起,纵使是穿着束缚的西装他也能活动自如,弹跳力非常。
江照人等他在身边站定才不紧不慢道“晒月光。”
“晒月光”像是对这个答案感觉到诧异,但赵津渡又迅速低落了下来,接着叹了口气。在他眼里,照人是可以倾诉的对象,是他的好兄弟。
于是赵津渡开口“我怕是追不上行川了。”
江照人似终于舍得分出一丝注意力给他,“何出此言”
赵津渡“行川他、身边好像有很多人,比我优秀。”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江照人没说话,赵津渡哽了哽,还是忍不住继续。
“刚才,我看到那人亲吻了行川的额头,我很生气。”
同时也无能为力,赵津渡苦笑了下,“还有上次,有个男人出现在他的公寓。”
有些话点到即止,他不是个喜欢嚼舌根的,但心里有苦,赵津渡憋不住。不用江照人回答,他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江照人侧目扫他一眼,目光没什么变化,少顷,他仰头看了眼月色。
灯光夹杂着月色打在顾行川身上,他刚走进宴会厅就遇见了萧可均,此时被后者带着往外走去。“是要去临市”
走出去一段路,快要到停车场时,顾行川问了一句。
萧可均∶“是。”
机票他已经让张祥订好,今夜应该就能到。
被萧可均带上车赶往机场的时候,顾行川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
但顾家那边已经和顾墨打了招呼,想必顾父顾母那里应该不用担心,顾行川只稍稍回忆片刻后便收回思绪。
萧可均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正垂首将其握在掌心把玩着,细细无弄。动作轻柔,目光专注。
顾行川恍惚了一瞬,像是看到了那时的小太子。
萧可均从小就喜欢在他身上乱蹭,就算不能跟他黏在一起,也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场合贴上来,
他最喜欢的,就是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玩弄他的手指,并乐此不疲。
顾行川起初以为是皇后薨逝,萧可均当时唯一信任的人又只有他一个,所以就对他粘人了些。可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不是这样。
一直到萧可均成年,他的这个小习惯依旧未改过来,任何场合都不会放过跟他亲近的机会。顾行川这才渐渐明白。
原来,萧可均对他的感情早就变了质。
不是什么学生对老师的孺慕,而是其他的,另一种让顾行川从未想过的情感。
赤诚又火热。
“太傅。”萧可均倏然唤他。
顾行川本就陷入回忆,此时骤然闻见一声太傅,瞬间让他以为回到了过去,直到手上传来一阵湿润,顾行川才猛地惊醒。
“你松开。”
顾行川忙扌由回手,却被萧可均扌立得死紧。
萧可均将他的手含于口中,用牙尖轻石展,略带些许含糊的声线响起,“均儿此番,有一样东西要给太傅看。”
顾行川“你先放开。”
萧可均仍在自说自话,“还望太傅届时莫要生气。”
“好,不生气,”顾行川被他舌忝得指尖一阵发麻,只好将人安抚下来,“你快松口。”
萧可均终于放开他。
只是下一秒,抬首时同他再次确认,“不要生气。”
萧可均的神色真诚,目光不见半点阴霾,隐约透露出几点儿时望向他的诚然于依赖,让顾行川不忍拒绝,然而心底无端升起的熟悉感也叫他面露迟疑。
见此情景,萧可均再次把他的手握住。
眼看萧可均就要再度低头,顾行川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把他脑袋摁住,“答应答应,不生气就是。”
萧可均这才重又看向他,“那均儿便多谢太傅了。”
顾行川闻言,只觉心底那种熟悉感更加浓烈,让他隐约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这次答应萧可均会让他后悔。
可话已然出口,就算他反悔,萧可均也不会由着他来。
但让顾行川意外的是,接下来不论是前往机场还是在飞机上,萧可均一路都安安分分,除了一定要和他坐在一个位置外,没有再做出任何僭越的举动。
就在顾行川以为他转性了的时候,萧可均把他带到了一处庄园。
待看清眼前的庞然大物时,顾行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笼子。
一个足以比拟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笼子。
“萧可均,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