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在上上世当山阳公的时候,到处行医施药,被百姓称为妙手回春,济世救人,尊为再生父母。现在再看起来,其实并不是自己那时的医术有多么高明,而是在那个时代人们对医者的要求实在是太低了!如果要是放在第二世,自己那医治水平铁定会被活活打死在医院门口。
他深知中医发展史上,张机具有承上启下的历史作用,后世之人为了表示尊敬,都只称呼其表字仲景。张仲景提出一套六经辨证的治疗原则,再结合他整理和创造的大量药方。可以说凭借其一己之力,将华夏医学推到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高度。
相对于张仲景的正,华佗可谓之奇,在外科一道上一路狂奔,却因为激怒了曹操而让这一条分支消失在了华夏的历史长河之中,实在是可惜。
不过,既然朕回来了,那就再给华夏医学注入一剂强心剂,也算是给同行们一份大礼。
这强心剂就是抗生素,刘协在上一世就研究过土法提取青霉素,最后他发现能不能提取出来全凭运气,根本无法量产。不过他也寻找了一个很好的替代品,那就是大蒜素。
大蒜素有较强的抗细菌、真菌、病毒的作用,还不会产生耐药性,虽然效果比不上青霉素这类的抗生素,但是总比传统中医在此道上迂回作战要强。
后世常吃的那种大蒜早在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时就引入中原了,其独特的味道,很快就被广泛种植和食用,在东汉早就是不稀罕的佐料之物。
提取工艺也是成熟的,只需要蒸馏和冷凝两道工序,此时已经有了铜制的蒸馏设备,之前的高浓度酒就是这么搞出来的。
于是刘协在第一次与华佗、张仲景见面时,就提出了酒精和大蒜素的制作工艺和原理,以及病毒、细菌和炎症的概念。给这两位医者打开了新天地的一扇大门,他们就开始废寝忘食地去研究天子所言之物,并搞起了酒精、大蒜素的蒸馏提取工艺。
结果第一批酒精成品出来,刘协以还不达标为由,就给诓骗走,之后用此佳酿来给刘备诸人洗尘,进了满朝诸公的肚子里面。
而耗费了大量大蒜之后,终于提炼出少量的大蒜素。
找了几个偶感恶寒的病人身上做了尝试。原本都已无药可治,结果第一天退高烧,第二天转入低烧,第三天体温恢复正常。
这不是一个药方的问题,而是天子对病理的解释及其对策,不是他们所熟知的阴阳五行外邪入体那套,对他们二人认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自此,这两位医者看天子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毕恭毕敬,变成了如今的近乎虔诚。
这次,当华佗和张仲景二人纷纷给赵风诊完脉,又听了听其咳嗽的声音和痰的颜色。彼此对视一眼,眼睛一亮。
赵云一直紧张地在观察两位大夫的表情,他请过太多的医者了,最后都是眉头一皱,哀叹一声,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很担心见到这二位神医露出同样的神态,如果他二人再治不好,那兄长就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便一脸迫切地问道:“二位大夫,可有法子医治。”
华佗言道:“要是一旬前吾等也无药可治,如今倒是可以试试陛下的方子。”
一群人都有些诧异,赵云忍不住问道:“陛下居然也懂医道?”
华佗撇嘴道:“岂止是懂啊,吾与仲景加起来,拍马都追不上。”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天子带给他们的精神冲击太多了,人都有些麻木。
赵风已经被这个病折腾了七八年,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便问道:“两位神医,某得的病是……”
张仲景手捻胡须道:“在吾等这里称之为痰喘。”
赵风和赵云对视一眼,彼此都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前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无法治愈,所以之前还以为是大夫误诊,如今看来倒是错怪了他们。
华佗补充道:“这个病在陛下口中,称为支气管发炎。”
在众人不惑的眼神中,二人却不打算给他们解惑,实在是他们也没有搞明白天子所言的真菌、细菌、免疫系统到底是什么,与他们这么多年所学相悖太多,还需要慢慢消化。
张仲景便命弟子去配制一些药,并把那瓶新提炼出来的东西也拿过来。
少顷,刚刚那个弟子小心谨慎地捧着一个一尺高,半寸宽的瓷瓶出来,旁边还有个学子拎着一大包药跟在其身后,最后这两份药都交到了赵云的手里。
张仲景叮嘱道:“这个瓷瓶里乃是大蒜素,是陛下的方子,每日早晚空腹服用两次,每次四汤匙,服用一周后吾等再来看看效果如何,若此药有效,病很快就能好。
只是此药提炼甚是麻烦,可别洒喽,目前全天下,就这么一小瓶。”
赵云闻言,下意识就把这个坛子抱得紧紧的。
张仲景又指了指另外一大包药道:“这包药名曰小青龙汤,内分为七小包,每日煎煮一副,配上大蒜素应该能调理好汝兄的身体。”
在赵云赵风兄弟二人千恩万谢后,一众人才离开这个制造千奇百怪物什的院子。
一出院子,刘备就看见老师卢植正站在那里,笑呵呵看着自己。
刘备三步并做二步,来到卢植身旁,直接扑通跪倒在地,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说道:“弟子刘备,拜见老师。”
其他诸人也赶紧过来,深躬一礼。
卢植冲众人微微颔首,便赶紧扶起来刘备道:“玄德啊,这可使不得,汝现在可是大汉皇叔,真是想不到,昔年咱俩竟结下如此缘分。”
刘备眼圈通红,他从未想过一别十多年,还能见到老师。而自己凭借卢植弟子的名头,比之大汉宗亲有用的多,得了许多的臂助。
卢植从袖中掏出一块布袋,递给刘备身后的简雍道:“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汝等去学院的饭堂尝尝,这是饭票,可以用来买饭。”
说着就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殿。
众人见卢植似乎要与刘备私下有话要说,便知趣地躬身一礼。
卢植跟刘备道:“玄德,跟为师聊聊。”
刘备应了声“诺”,便尾随着卢植向北而去。
…………
众人等二人离开,简雍打开布袋,见里面是一些纸片。众人好奇地从布袋中拿出几张,纸质比普通的纸更硬些,上面印着“大汉皇家学院”几个字,除此之外,还印盖了一个红色印鉴。
一行人,一边把玩着纸片,一边悠闲地向卢植所指的饭堂而去。
这时,学院传来清脆的铃铛声,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见学子从四面八方往饭堂冲来,之前还没有发现学院有这么多孩子,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这几个人走进饭堂,就好似进了小人国,满眼都是不到腰高的学子,都拿着饭碗,在不同的窗口前,排队打饭。
这里人很多,向来走路不长眼的张飞,也只得蹑手蹑脚地往里走,生怕自己的这个体格子给这群孩子撞一个跟头。
这几个人一眼就看见前面有几个窗口,每个窗口都站着一位胖胖的厨娘,面前摆放着不同的食物。
张飞指着人最少的一队道:“咱们去那队吧。”
这几个成年人走到队尾,都很自觉地排了起来。
简雍拿出一张饭票,便问前面的学子:“小郎君,此物怎么个用法?”
身前的学子回身,躬身一礼道:“不同窗口的菜不一样,标价也不同,比如这个窗口是最贵的红烧肉,需要十张饭票。”
他指了指旁边那队道:“那个是炖鱼,需要五张饭票,再那个是炖青菜,需要三张,最里面的是盐水黄豆和卤蛋,需要一张。”
他又指了指最后那个窗口道:“那是打饭的地方,一张票。”
几人忙看向简雍手中的布袋子,简雍拿出来数了数,足足两百多张。
连前面的学子看得眼睛都直了,看简雍的眼神都变成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