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百年前安国单于被逼反后遭诛,其后的单于彻底变成由汉庭委派任命,虽然表面上看来大汉对于南匈奴加强了控制,实则让挛鞮氏逐渐失去了南匈奴统治的合法性。
直到南匈奴右贤王羌渠,被休屠各所杀后,南匈奴王庭便悬置单于之位,拒绝于夫罗回来担任南匈奴的下一任单于。
那时于夫罗手里有五万匈奴骑兵,原本想要去雒阳,请大汉天子调停,结果在前往雒阳的路上恰逢灵帝驾崩,之后又发生了董卓废立天子之事,顿时天下大乱。
最后只得跟白波贼合流进犯太原,河内等地。后来又被袁隗一通许愿,便起了劫掠雒阳的心思,结果兵败未遂。
一路惨败和颠破流离,让于夫罗在军中的声望锐减。如今竟然还未开战,就被对面那员小将单骑单人给整得下跪求饶,而且看那神态简直就是摇尾乞怜。挛鞮氏舔大汉皇帝就够够的了,如今怎么还舔上此子,匈奴人的脸面尽丧。
匈奴兵恼怒,不少人都手握钢刀,只要有人敢带头,他们就会冲上去,将这个单于乱刀砍成肉泥,方解心中恶气。
于夫罗的亲兵眼瞅着就要弹压不住这些越发愤怒的匈奴兵了。
当事人却仍不自知,仔仔细细看着诏书上的每个字,以及上面盖着的大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心潮澎湃,汉庭的战力,他上次是实打实领教过的,如今汉庭既然已经出兵,还给自己如此正式的册封,那么单于之位算是稳稳的了。
终于可以率领大家伙回家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统治地位总算是保住了,一切的苦熬现在看来都是值得的。
想及此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然后情真意切地向南边跪地磕头。
此举让不远处的匈奴人彻底愤怒了,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怒火。
其中一个早就想要杀了于夫罗的偏将,逮到这个机会,便大吼一声:“我大匈人的勇士们,杀了这个冒牌单于,咱们回家!”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千余骑匈奴人从腰间抽出钢刀,双脚猛磕马腹,战马就从阵列中蜂拥而出,奔向几百步外的于夫罗和赵云。
而于夫罗的亲卫,忙挥刀追赶上去拦截。
而大部分匈奴则是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还有一部分匈奴人摇头苦叹,他们拨转马头,打算先回到驻地,不想目睹这种境地。
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赵云狐疑地看向奔驰而来的匈奴骑兵,不等于夫罗反应过来,就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挡在于夫罗和冲过来的匈奴骑兵之间。
于夫罗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有些发懵,随即意识到事态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了。
先是小心谨慎地将诏书揣进怀里,这才上马,挥手大呼道:“本单于命令你们,停下!”
可是为时已晚,战马已经抵近百步,随着那个偏将大喝一声“放”,箭矢便向于夫罗和赵云倾泻而下。
赵云冷哼一声,他虽然没有搞明白为何,但并不妨碍他杀人。
手中的钢枪挥舞得密不透风,即便有漏网之鱼,也被他身上的铠甲所挡住。
赵云仿佛乃是上天所钟爱的幸运之子,即便在原本的那个时空,也是历经百战而未曾负伤,战马从静到动,向匈奴骑兵直冲过去。
于夫罗同样大怒,只是他没有赵云那特殊的幸运体质和铠甲,身上连中数箭,只是并不致命,却也激发了他的凶性,这一年多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岂能再忍!
赵云率先冲入敌阵,手中枪挥舞得漫天血花,随着一朵朵血花的绽放,就有匈奴人坠马。
于夫罗带伤也冲了上来,张牙舞爪吱哇乱叫,那些匈奴骑兵大多心虚,便纷纷躲避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驱马贴近那名叛乱的偏将,不顾一切就从马上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