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轻咳之后,就从木匣子拿出天子做的那个鲁班锁。
四个老头愣愣地看着蔡琰,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蔡琰道:“这是陛下的回礼,二十四柱的。”
四人面面相觑,看着蔡琰一脸尴尬的表情,被搞得更是糊涂。
卢植接过蔡琰手中的鲁班锁问道:“昭姬啊,这是什么意思?”
蔡琰便将天子如何轻松解开他们潜心做出来的十六柱鲁班锁,然后就兴趣大炽,随手设计了一个二十四柱的,算是对学院学子的回礼。
几个老头子听得都傻了,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司马徽抢过卢植手中的鲁班锁,开始揣摩。
最近做那个十六柱的鲁班锁,动员了几十个在空间,机巧一道上造诣匪浅的学子,没日没夜地搞了好几天才搞了出来,他深知每增加一柱的难度有多大。
足足过了一刻钟,司马徽疲惫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刚刚的苦思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就这样,这个鲁班锁在四人手中轮流传了一遍,他们算是认命了,根本就解不开。
庞德公摇头苦笑道:“十年了,本以为这次可以另辟蹊径,打天子一个措手不及,谁承想天子竟然毫无死角。”
其实,刘协在制作鲁班锁的时候使了一个心眼,没有按照常规套路制作,而是把所有的机关设定在三根木条上,只要同时抽开这三根木条,鲁班锁就会自然散架,这超出了此时古人对于鲁班锁的认知。
这是后世发烧友研究了无数玩法中,最恶趣味的玩法,用来唬人最好了。这几人按照常规的解法,想要寻找正确的套路,哪里会找得着。
一时之间,屋内陷入到一种绝望的情绪当中。
卢植算是较上劲了,开口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昭姬的事了,事关我大汉皇家学院学子的颜面,去把那些惊才绝艳的学子们叫来,老夫就不信了,还解不开了!”
蔡琰还想阻止,结果项目组的成员听闻天子非但轻松破解,还返将一军,都是年轻气盛的岁数,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很快祭酒办公室挤满了人。
蔡琰以手扶额,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不说别人,连她也很想试试那个鲁班锁,一股子求胜之心,却是实打实地被天子给点燃了。
整整一个下午,几十个学子都败下阵来,算是彻底服气了,一个个都很愧疚地看向蔡琰。
蔡琰此刻真有点哭笑不得,从古至今,如此撮合之法,也亏得他们能想得出来。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卢植的桌子前,抄起那个鲁班锁。
所有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蔡琰,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也是事关大汉皇家学院的荣誉。
蔡琰在手中把玩一圈,并不着急动手,而是回忆着刚刚众人拆解过程中的动作。
她全程都在观察,已知的拆解方式都被这群人试过了,凭借她超出常人的记忆,蔡琰无须再摸索一遍。
但其中有一根木头颇有蹊跷,是众人尝试过最多的一根,只是既无法拔出,也无法旋转。
蔡琰凭借直觉认为这根木头就是关键所在,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抽动那根,果然刚刚拔出一点就被卡住。
她尝试去抠动这根木头左侧的那根,也只是抠出半分就再次被卡住。
大多数人就认为这条路走不通,就去找其他方式去了。
蔡琰又去抠右侧的那根,竟也能出来半分,同样被卡住了。
这是个新发现,所有人眼睛睁得大大的,都把目光投向蔡琰手中的鲁班锁。
蔡琰双指并拢,夹着这三根木棍,一齐向外拉,并没有拉动。
众人跟着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还是走不通。
蔡琰眼神灵动,用手指将左边的那根木棍向左旋转九十度,居然转动了!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让她信心大增,又将右边的木棍向右旋转九十度。
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蔡琰手上的动作。
蔡琰再次尝试用双指夹住三根木棍向外一起拉,这次居然拉了出来。
瞬间掌中的鲁班锁散成一小堆木条。
众人惊愕之余轰然大笑起来,卢植笑的最是厉害,脸上的皱纹如菊花般散开,悠悠地道:“命中注定啊,天子的锁,也就只有昭姬能打开啊。”
蔡琰置若罔闻,看见手中这堆木棍中居然还藏有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