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将曹操刚刚送来的奏折,递给孙坚父子观看。
父子二人看完,怒发冲冠,请命领兵征讨曹贼。
刘协颔首,笑道:“莫急,待二月天气回暖,就是出兵之时,且让曹操多猖狂几月。”
他二人闻之大喜,眼神有异彩流转。
听这话茬,他俩自是有机会统兵击曹,参与到这场收复大汉江山的大战当中。
刘协又问了孙坚许多江东的事情,孙坚知无不答,尽其所能地将他了解的方方面面说清楚,期间不敢有半分隐瞒。
刘协边听,边不住地点头,等全部了解完之后,便让孙坚先回府陪陪家人,一旬后去新军大营进行训练。
孙坚言明日就可以去新军大营,但还是被刘协给拦住。
“卿离家十载,未得与家人共聚,宜当珍惜光阴,与妻孥共享天伦。异日兵发雒阳,重归之期,又安可预知也。”
孙坚再次感恩,父子二人这才离开玉堂殿。
诸葛亮奇怪地看向刘协,问道:“陛下,何以对孙仲谋如此?是不是太残忍。”
刘协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道:“此子固然聪慧,却也自私自利,用之必有不祥。”
诸葛亮知道刘协的本事,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是看穿了孙权的秉性,也算是孙权虽未盖棺,却已定论。
“陛下,曹操的这封奏折当如何处置?”
刘协沉吟片刻,他发现自己对于季汉团队是愧疚,对曹魏阵营是敌视,对孙吴政权是鄙视。自己这浓浓的倾向性,怕是深深地影响了自己这第三世的好恶与决策。
罢了罢了,自己终归不是冷冰冰的旁观者,不够客观就不够客观吧。
想起上上世自己揭穿曹操不臣之心的那句话,这一世强弱易位,稍稍改动后说道:“卿若能相辅,则厚;不尔,洗好脖颈静候!”
…………
曹操从来不是心存幻想的人,他比袁家那两位要务实且实际得多。
当他看到天子回信后,仰天大笑了许久。
洗好脖颈静候,静候什么?静候你的炸药包吗?
对于他而言,天子的任何答复都不重要,结果是注定的。
除了整军备战,还有另一大难题,就是要师出有名。
解决这个问题过往的几百年,有许多范本,也是历代权臣惯用手法,那就是另立新帝。
如今曹操坐拥七州之地,且还是大汉最富饶的地方,拥立一个众望所归的新皇帝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仍旧可以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
背叛刘协,全天下的豪族都会支持,但是要背叛大汉,来自士族的阻力还是会很大。
论血统,刘虞乃是东海恭王刘强的五世孙。而这个刘强才是光武皇帝的嫡长子,被封为太子,因母被废,便主动辞退太子之位,降为东海恭王。
所以这天下,本该是刘强这一支的,时隔一百八十年,也该物归原主了。颇有一种霍光拥立戾太子刘据之孙刘病已,也就是西汉第十位皇帝汉宣帝刘询,将血脉重归汉武帝嫡子嫡孙这一脉的天命所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