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牧刘虞自打被袁绍拿其独子刘和要挟后,就异常地愤怒和担忧。
愤怒于袁绍的无耻,担忧于朝廷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误解。
在反复思考对策之后,和手下谋士阎柔商讨出一条应对之策。虽非万全之策,却也是两害取其轻之法,只是可惜了自家独苗,自己这一脉的香火也可能自此断绝。
既然下定了决心,刘和的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便让阎柔持自己手书到公孙瓒大营。
公孙瓒自打刘备被天子尊为皇叔后,他就动了取刘虞而代之的心思,凭借他和刘备的交情,求陛下赐个幽州牧,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控制幽州,自己头上也就不再有那个总是念念叨叨的上司了。
听闻刘虞遣阎柔前来送信,颇为好奇,便请入帐内。
阎柔将刘虞手书双手奉给公孙瓒后道:“公孙将军,一场大富贵等公自取之。”
公孙瓒狐疑地看了阎柔一眼,便拆开刘虞的手书。
“伯圭贤弟,见字如面。
幽州贫瘠,难容二强。今袁绍公然另立朝廷,乃谋逆大罪。不若贤弟发义兵讨之,吾支应大军所需军粮。若成,吾当上为弟表冀州牧之职,彼此各领一州,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哉。”
他看完这封手书,抬眼审视着阎柔道:“没有坑骗吾?”
阎柔又从怀中掏出袁绍手书,交予公孙瓒,义正词严道:“此为罪证,刘公独子刘和还在袁贼手中,刘公为了大义都不顾香火断绝,又怎能坑汝。”
公孙瓒捋着胡须,面带一丝贪婪地道:“为何某不能据幽冀二州?”
阎柔冷笑一声:“将军,难道不知三互法?将军乃幽州人,又怎能做幽州牧,陛下聪慧异常,断没有这种可能的。”
公孙瓒被阎柔说得一愣,沉吟了片刻,眉毛一挑道:“好,只要军粮到,某立马发兵。顺利的话,兴许还能救下刘公独子。”
阎柔抱拳道:“那就有劳将军了,若能救回公子,刘公定会感恩于将军。”
公孙瓒才不在乎刘虞是不是真的会感恩,但是若真救回刘和,怎么也该扣为人质,继续要挟来得更实际吧。
他摆了摆手道:“速速去备粮吧,莫等到了秋冬,冬日作战就麻烦了。”
阎柔躬身一礼,便回去复命去了。
恰逢夏收,刘虞很快就准备好了足够的粮草,公孙瓒倒也说话算话。确实冀州牧是最优的选择,自己也总算不用再受制于刘虞这个老小子。
刘虞上表讨伐袁绍的檄文。
“臣闻皇、羲以来,始有君臣上下之事,张化以导民,刑罚以禁暴。今行车骑将军袁绍,讬其先轨,寇窃人爵,既行暴乱,厥行淫秽。
昔为司隶校尉,会值国家丧祸之际,太后承摄,何氏辅政,绍专为邪媚,不能举直,至令丁原焚烧孟津,招来董卓,造为乱根,绍罪一也。
卓既已死,绍不退兵,反而与太傅袁隗,进兵雒阳,此乃不忠,绍罪二也。
绍兵败平津,却擅夺冀州,还欲另立朝廷,意图分裂大汉,实乃罪不容恕,绍罪三也。
今吾幽州牧刘虞,匡扶汉室之心,遣破虏将军公孙瓒起军讨之。”
择一黄道吉日,公孙瓒率大军从右北平出发,倾巢南下,总计一万骑兵,一万步兵,直接进入冀州渤海郡。
此郡还未被袁绍吞并,公孙瓒大军一到,高举讨逆大旗,又因其名义上乃是刘虞麾下。刘虞的仁德之名,且是刘氏宗亲,根正苗红,冀州豪族皆愿投之。大军一路南下,豪族景从,百姓箪食壶浆以迎义军。
尝到甜头的公孙瓒,开始向河间郡和清河郡渗透,所到之处,皆是如此。
此时袁绍虽有冀州牧的身份,且有韩馥帮衬,也就掌控了冀州九郡中的魏、巨鹿、安平三郡之地。西边的赵、常山、中山三郡被黑山军所占。公孙瓒并不急于发兵讨伐,而是开始收拢河间和清河二郡的支持。一个小小的冀州,竟也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就在袁绍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向挂在墙上的大汉十三州舆地图。瞅向渤海郡,思索着应对之法,自然而然看见其南边只隔了一条黄河的青州。
忍不住冷笑一声,叔父在青徐黄巾还有一位叫管亥的朋友。想了想,便写了封手书,遣使者将信送过去。
信中言:请青徐黄巾军进击渤海郡公孙瓒所部,若成馈赠粮五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