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营寨被冲破,暴民冲进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反而是营寨外面传来更加排山倒海的呐喊之声。
很快,就没有人再攻击营寨,而营寨外面,却是金铁碰撞,喊打喊杀的声音。
营内的骑兵一愣,都看向关羽。
关羽也被搞得莫名其妙,便冲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拍马上前,透过营寨大门往外看了看,似乎没有看明白,就下马爬上瞭望台,往下看去,人有些发懵。
骑兵都焦急地催促道:“看见什么了,快说啊!”
就听那名亲卫磕磕巴巴地道:“奇怪……又……又来一群百姓,怎么和营寨外面的人打了起来,真是奇了怪了?”
亲卫说得含糊其辞,这可给下面的人急得够呛,又有几人爬了上去,也是看了一会儿,才兴奋地大叫起来。
“真的,是真的,又来了一伙人,跟他们打了起来。”
“嘿,真解气,吾等都快憋屈死了,这些人可算是给吾等出了这口恶气。”
“哈哈哈,打急眼了,都抡锄头了。”
“哈哈哈哈,那两个老娘们,互相揪头发呐!”
瞭望塔上那几个士卒说得兴高采烈,下面的人心里那叫一个痒啊,也纷纷下马,爬上营寨,向外望去。
外面就是一个大型械斗现场,看着很激烈,却一看就知道,都是泥腿子,招式笨拙,在他们这些职业军人看来,就如同小孩打架一般。众人开始津津有味地评头论足起来。
这下可给关羽整糊涂了,哪里又来了一群人?
战场上混乱不堪,各地方言的谩骂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随着互殴的人群出手越来越重,算是彻底打出了火气。很快,就有人倒在血泊中,局势越发地血腥起来,若是不阻止的话,伤亡人数会直线飙升。
两伙人本就都没有指挥体系,更没有经过训练,这种局面下,没有谁有办法结束这场战斗。
刘备这时从马车上悠悠醒转过来,揉着自己酸痛的后脖子,缓了缓神,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却见四周战马的马背上都是空空如也,所有人都趴在营寨上向外张望。
他一时没有搞明白到底什么情况,听到外面喊杀声,怒骂声,就更奇怪了。
瞅见不远处营寨上的关羽,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也爬上营寨,向外望去,被这景象给彻底搞懵了。
关羽看见刘备醒了,面色尴尬,用手搔着后脑勺道:“大兄,汝不用赴死了,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流民参战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荀司空出的手。”
刘备看着下面乱打一气的平民,他也算是明白了荀爽的用意。
这是把冲突性质定性为流民与当地百姓间的械斗,自己的两难危机算是可以解除了。心中不免对于荀爽伸出的援手心怀感激。
但是看着看着,心也揪了起来,这么大规模地械斗,已经有不少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刘备双手抓住营寨的木头,心里发急起来,大吼大叫:“住手,都住手!”
可是他这点声音,在如今这人声鼎沸的战场,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同样有些着急的人,是不远处观战的荀氏三人,他们眼瞅着局势越发得失控,也无能为力。这些并不是军队,不知道鸣金收兵的道理。
再这么打下去,双方死伤超过一个阈值的话,事态可能就真的无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