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如同挠到了孙策的心窝处,奇痒无比,忙答道:“不瞒陛下,策最喜欢战阵,只是不曾有机会而已。”
刘协接着又看向周瑜问道:“公瑾,可愿助孙策一臂之力否?”
周瑜眼神晃动,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刘协,然后起身拱手道:“愿与伯符同生共死。”
刘协道:“每隔五日,就会有一批物资送到西河套,汝二人去那里历练历练吧。”
三人都拱手道:“遵命。”
…………
呼衍氏、须卜氏两位长老商议了许久,仍旧没有想出既能避免自己少损耗实力,又能干掉另外两位长老的万全之法。
当初之所以会造成四家共同执政的局面,就是因为这四家实力都相差不大。如果发狠对付另一方,自己这边搞不好,也会大伤元气。
二人正在呼衍氏长老的毡房内,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闷酒,这时呼衍氏的亲卫急匆匆地送进来一支羽箭。
这名亲卫单膝下跪,将羽箭双手捧给呼衍氏长老道:“长老,适才有人射箭在您的毡房上,我等还以为是有人行刺,后来才发现羽箭上有封信。”
呼衍氏长老接过羽箭,见上面绑着一块白绢布,绢布上写着“呼衍藤亲启”。
呼衍氏长老点了点头,示意亲卫可以走了,这才解开绑在箭尾上的绢布,打开一看,顿时双目圆睁。
须卜氏长老好奇地问道:“何事?”
呼衍氏长老顺手将绢布递给对方。
须卜氏长老看完之后,也同样地震惊。
信中言:“丘林氏长老已去汉军,欲领汉军来王庭,突袭呼衍、须卜二氏,王庭内兰氏为内应。”
二人对视良久,才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
他俩的第一反应是,这招够狠啊,借刀杀人,还不消耗自己的实力,自己怎么就这么笨没有想到呢。
紧接着第二反应就是,这消息是谁送来的?目的是什么?
须卜氏长老皱着眉道:“如何确定这是真是假?”
呼衍氏长老眼神眯起,冷哼道:“去派人查查,丘林氏那条老狗在不在他的毡房,自然就可以确定了。”
须卜氏长老忍不住啐道:“真狠啊,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呼衍氏长老以手扶额,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道:“不可,反倒是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哦,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不是引汉军来吗?咱们就来个请君入瓮,让汉军钻进王庭,然后吾等再把这里围住。正好吾等不善于攻城,这下岂不是上上之法!”
须卜氏长老听得眼睛发亮,不由得赞道:“还是汝更是棋高一筹。”
“那兰氏怎么处理?”须卜氏长老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俩人又陷入到沉思当中,如果要提前杀的话,自己这边同样会损兵折将,一旦损耗过大,到时也没有实力设伏汉军了。
须卜氏猛地眼睛一亮,然后冷哼一声道:“我有办法了,还是将计就计,只是需要演得真一些。”
于是须卜氏就在呼衍氏长老耳旁嘀嘀咕咕好半天。
呼衍氏长老听完之后,一挑大拇指,坏笑道:“够阴的!”
当把两个问题想好之后,他们对于送信之人的身份和目的,更加好奇了。
正是有了这封信,他们才有可能反杀那两个氏族,那么看来,送信之人是友非敌。
…………
趴在草丛里的巴特尔一边叼着草茎,吸吮着那丝淡淡的甜味,一边用匕首在一块木板刻画着什么。
在巴特尔远处的河道上,划过去五十艘船,船的吃水很深,可以推断里面的物资不少。
等这批船消失在视野中,四下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人后才一跃而起,悄悄地跑到不远处的一处山林,解下缰绳,骑着马往最近的一个山谷口而去。
进了山谷,又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新砍伐出来的空地。
这里面有三百多羌人,正在热火朝天地练习射箭,劈砍,格斗等杀人技法。
巴特尔一回来,羌人们都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巴特尔一一颔首。
他走进屋内,副手蛰罗就跟了进来。
蛰罗迫不及待地问道:“能行动了吗?”
巴特尔点了点头道:“五天后行动。”
蛰罗显得很兴奋,摩挲着双手:“总算可以干事了,这些日子大家伙都憋坏了,兄弟们都说汝太谨慎。”
巴特尔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一通牛饮,用手擦了擦嘴,这才从怀中掏出他一直刻刻画画的木板。
他指着只有他能看得懂的刻痕说道:“咱们这支队伍,只能打顺丰仗,一旦败了,三百人很可能就会星散。
所以,每次作战,务必要赢。
这十多天的观察,我发现了他们的规律,每隔五天就会有一匹押送物资的船从清水河逆流而上,然后再顺大河一日可达渡口。
通过流速可以推断出,他们是天明后才从清水河进入大河的。
也就是说,这些船在晚上会停泊在清水河上游。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蛰罗很崇拜地看着巴特尔道:“汝也是个羌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汉人的心思?”
巴特尔指了指脑袋,喟叹道:“唉,咱们羌人就是不喜欢用脑子,才会被汉人欺压,要对付汉人,就要跟他们比比这里谁更聪明!”
蛰罗不住地点头,不过还是搔了搔头道,尴尬地笑道:“没事,有汝一个有脑子的就行,我们跟着汝干就是了。”
巴特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蛰罗的肩膀,就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