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有回音,兄弟俩对视一眼,觉得不对,赶紧转过身来,袁懿达再次问道:“父亲,您如厕完了吗?”
仍旧没有答复,袁懿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撩开帷幔,向里面望去。
胡凳之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父亲的身影。
袁仁达也回身望去,同样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兄弟俩眼神中是满满的惊惧。
袁仁达说话更结巴了:“兄长,会不会父亲被那白狐带走了?”
袁懿达招呼护卫进来,指着那胡床口命道:“打开那个看看在不在里面?”
护卫有些迟疑,见袁懿达抽出佩剑。
护卫也只能深吸了口气,壮了壮胆子,顺着胡凳下放的孔洞往里面看去,除了一些污秽之物外,哪里有人的身影。
袁懿达彻底慌了,袁仁达浑身就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
兄弟俩对视一眼,就率领护卫离开这个邪性的地方。在他们心目中,猜想刚刚飞天的白狐怨气带走了父亲。而这个地方,是父亲排的邪气,他们可不想沾染上。
这兄弟俩本就是没什么主意的人,袁懿达命护卫去樊城找袁基过来,又命人请庞德公。
藏在夹层里面的那个黑衣人,见外面没了人,这才窜了上来,又用绳子把昏迷的袁隗给拽了出来。
背起袁隗就往柴房跑去,这条路在府内传闻白狐怨气现世后,更是没人敢来。
来到柴房,黑衣人轻车熟路掀开地上的一块青砖,找到密道口,舒了口气。
先用绳子把袁隗顺了下去,自己这才下去,然后又小心谨慎地将密道口的青砖放回原处。
点燃火折子,从光亮看去,这黑衣人不是刘表还能是谁。
他再次背好袁隗顺着密道往前走,走到尽头处后,扔下袁隗,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从怀中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可是把他累的够呛,守了一天一夜,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这套流程,他们演练半个多月,可谓是行云流水。
临近辰时的时候,如期地听见头顶有动静,刘表爬到了密道口,等候接应。
头顶上的石板被推开,刘表一看是自己人,就把绳子递给来人。
一个拉一个推,袁隗很顺利的就被拽了出去。然后刘表也一个麻溜地窜出了密道口。
一人负责重新将青砖铺好,另一人背起袁隗就走,几人按照预定好的路线,消失在小巷之中。
恰逢此时,新换防的士卒再次将刺史府团团围住。
一直到了巳时,袁基才匆匆忙忙赶到刺史府。
在两位兄弟的描述之下,叔父是被白狐怨气给带走的。他们翻遍了整个刺史府,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袁基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又命人去找庞德公,等庞德公到了之后,他也表示不可理解,在听闻他们见到一团白光飞入夜空之后,喟叹道:“时也命也运也,恕老夫无能为力。”
袁基见庞德公不似作伪,又有岳父作保,且所有环节都是自己的两个堂弟层层把控,着实怀疑不到庞德公身上。
如今除了这么一个玄而又玄的解释外,再无其他可能。
……
等袁隗悠悠醒来的时候,看清面前的这几个人。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始末。
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就觉得荒唐透顶。
这几人他都认识,卢植,周毖还有刘表,除此之外还有两位他不认识的老者。
袁隗彻底破防,怒吼道:“你们要拿老夫去邀功?”
周毖如释重负地放声大笑起来:“总算可以向陛下交差了。”
卢植淡淡地道:“太傅,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刘表意味深长地看着袁隗,淡淡地道:“汝机关算尽,如今被机关所算,感觉如何?”
袁隗想过战败后抓,却从未想过竟以这种方式被人悄无声息地从守卫森严的刺史府给偷了出来。
这种智力层面的碾压,比杀了他更令他感到羞辱,还是那种宁死都不能接受的羞辱。
一想到史官会如实记上这笔:“隗在其府上被人用白狐诡计,趁其如厕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走。”
自己将成为万世笑柄。
此种折辱,羞愤至极,比之凌迟还要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