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和拿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急,先把你安稳了再说。”
“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她问。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打算?”他问,看着她。
孝和不知该如何回答。
劲和继续说:“进过一次围城的人,你同京年之间尚且如此,何况是我?感情和婚姻既然能自己做主,还是不要有丝毫大意才好!女人和太太毕竟差的太远了。”
“那你也要多上点心,总是这样也不是回事。”
劲和笑出来。孝和一脸不解。
“接班人也有了,我还有什么要留心?”
“果然,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她说。
不清楚她在气什么。
“芽芽,有些人有些事只能等。除了等,我们无能为力。”
原来她生命中无所不能的劲和也有这样不得不向命运低头的无奈。心里突然好多心疼。坐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你一直都有我和沈牧!”
劲和抽回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芽芽,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她想起在德国时的那一晚,她伏在他腿上……
眼泪,又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我想你是幸福的,劲和!”她说,哽咽着。
“傻姑娘,我们都会幸福的!”他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这么爱哭,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那就不嫁,留下来陪着你!”她说,孩子气。
劲和笑:“尽说傻话,真是我的傻姑娘!”
孝和也笑。
他送她回房睡觉,帮她盖好了被子,捋着她额前的头发,仿佛自言自语:“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好像是老头子说的话!”她说。
“可不是!”他笑说。
“可你并没有变,还是这么帅!”她说。
他笑,唤她:“芽芽”
“嗯!”她应。
“睡吧!”他说,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起身关了灯带上门出去。
借着地灯昏暗的光看他的背影,眼角又湿了。
小学入学的第一天,是劲和送她去的。
她想买什么样的漂亮本子,她想去同学家玩,她想参加学校的郊游……
都是劲和帮她搞定,陪她一起参加。
初中入学的第一天,是劲和送她去的。
整个初中的家长会都是劲和去参加的。
从小到大的作业都是劲和签名。
他对她要求严格,却不严厉。
他有她全部好朋友的联系方式。
他比她还清楚她的作息。
他陪她一起打网球,帮她安排插花课程,为她找乐器老师……
甚至,她第一次来月事也是劲和请假赶过去接她回家,还为她去超市买卫生棉,叮嘱她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守了她一天,叮嘱张嫂又是煮热水,又是煲汤……
往事历历在目,可是,今天的劲和却显得那样无奈。
翻来覆去睡不着。电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充电,想起京年,回信息过去:“准备睡了。”
正要睡,电话震动。
京年回复:“我在你大门口。”
孝和以为看错了。翻了翻记录,又重新确认发信人,意外地不知该如何回复。
信息又进来:“方便出来一下吗?”
她从床上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看看时间,已是近午夜。
回复过去:“等我一下。”
披上衣服,直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出了屋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妄想症。开了大门,看见京年的车果然停在那里,才感觉到这都是真的!
京年一见她出来就下了车直直朝她走过来,什么也没说,抱住就是一阵热吻。
孝和完全没有时间反应。
等到他放开她,她觉得自己断了气一般无力地依附着他。
“你要是再不给我信息,我就打算冲进去了!”他说。
“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那会儿给你发完信息就来了。”他说。
“来了又不说!”她略有嗔怪。
“这不是说了么!”他说。
“以后不要这样了,感冒了怎么办?”她难掩责备。
“那你不要跟我分居,不就好了。”他说。
“这两天就回去了。”她说,“你跟妈妈说一声,沈牧也很我回去,要辛苦她帮忙看一下。”
京年一脸高兴,试探着问:“她会很高兴的!不过她可能会催我们快点也要一个,怎么办?”
“不知道。”她随口丢了他一句。
“考虑一下!”他说。
“快回去吧,好晚了。”她说。
“我想你!”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搂着她更紧。
孝和脸也开始发热,不做声。
“想我吗?”他问,贴得很近。
“不想。”她说。
“真的?”他问。
“不想。”她嘴硬。
京年我不管,又是吻了再说。
这一吻又是让她醉的七荤八素,分得难舍难离。
“真的要回去了。”她说。
“你不觉得现在的我们很像是背着家长谈恋爱的高中生吗?”他说。
她就笑。
如果不是天气很冷,大概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她回去。
等她回到房间上了床,给他信息,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