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个心腹头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没看过报纸,上面的内容虽然是故意抹黑华人的形象,但大部分谋杀指证和猜测其实都差不多,幕后主使者基本上都是李察……
毕竟,最近整个圣弗朗西斯科的枪战,都跟李察有关联!
不过没人敢站出来提醒仿佛失忆一般的李察,正当几个头马心腹懵逼的时候,古兹曼微笑着站出来说道:“老板,这份报纸明显是自由之声在诽谤您,要不要我去将诽谤您的人找出来,好好招待一番,让正义之声重新降临在圣弗朗西斯科?”
古兹曼一开口,其他人顿时恍然大悟,立马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带人将这件事处理好。
不过这种表功的机会,自然是第一个提出来的人最容易受到上位者的赏识。
李察慢悠悠的坐回沙发,接过穗乃果递过来的,已经裁剪好点燃的古巴雪茄,缓缓吸了一口说道:“我要的不仅仅是处理掉诽谤我的人,我要整个自由之声报社今后都要发表我认可的正义报刊,你能做到么?”
古兹曼想了想,朗声道:“遵照您的意志,老板。”
李察顿时咧嘴笑道:“你们几个都跟古兹曼学一学,我今后不想在圣弗朗西斯科的报纸上,看到污蔑诽谤我和唐人街华人的内容,明白么?”
“老板放心!”
…………
巴纳比自从自由之声登报他提供的内容后,就谨慎小心的不在夜里赶路,即便必须在夜里赶路,也会雇佣马车回家,尽可能避免自己走在夜路上。
他很清楚,自己得罪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黑帮分子,但一想到报纸上刊登的内容,他心里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那些黄皮猴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不管你们使用多少暴力,在圣弗朗西斯科,都会有正义降临!”
巴纳比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想着接下来要不要去唐人街做一次报道。
虽然唐人街的卫生条件在李察‘集资’组建卫生清洁大队,又让马仔充当城管到处巡视,罚款那些随地乱丢垃圾和随地大小便的人之后,整个唐人街的卫生情况直逼圣弗朗西斯科最干净整洁的富人区诺布山。
但巴纳比有信心,能从其他方面找出唐人街的缺陷,甚至可以进行一些断章取义的特写拍照,将唐人街最差的一面展现给圣弗朗西斯科的市民。
毕竟,迄今为止大多数圣弗朗西斯科市民都没有进入过被称为下等人社区的唐人街,他们对唐人街的了解约等于零,还不是报纸上怎么写就是什么?
对于巴纳比这种种族主义歧视者来说,可不会因为唐人街变得干净整洁就对华人的印象改观。
肤色歧视已经刻印到骨子里。
就在巴纳比思考着明天行程的时候,他雇佣的私人马车陡然一顿,随后听到外面传来道凶狠的声音。
“快点下车,否则我开枪了!”
随着马车停下,车门被粗暴的打开,两个蒙面大汉冲进来将巴纳比一把拖了出去。
当巴纳比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看到马车夫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被一支枪口顶着。
巴纳比此时还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团伙抢劫,连忙喊道:“别打我,我身上的钱你们全都拿走吧。”
说完,巴纳比就将自己身上干瘪的钱包掏了出来,主编承诺的奖金还没有发下来,再加上巴纳比这几天都在夜晚雇佣私人马车,开销甚大,所以并没有多少钱。
蒙面劫匪一把夺过巴纳比递过来的钱包,语气轻佻的说道:“挺懂事嘛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是巴纳比,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放我离开吧。”
几个蒙面劫匪对视了一眼,最后的确认步骤完成!
随着倒霉的马车夫被带上自己的马车运走,巴纳比立刻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有一个没有蒙面的墨西哥男人来到他身前,笑吟吟的对他说道:“胆子不小啊,连李先生都敢诽谤,带上马车,我亲自招呼他!”
巴纳比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李先生是谁!
明明是唐人街最大的黑帮老大,偏偏对外宣称自己是开公司的,这件事在唐人街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李察喜欢别人称呼他为李先生,而不是帮派老大这一条,巴纳比当然听说过!
因为当着李察的面不称呼其为李先生,往往会遭到不好的下场……
要知道,除了帮派火并外,死在李察手里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是自由之声报社的记者,你们不能杀我,否则调查局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自由之声会彻底曝光你们的罪行,你们华人在圣弗朗西斯科将再也无法立足!”
巴纳比被拖走的时候,竭尽全力的呼喊道。
嘭的一拳,扯着嗓子喊的巴纳比顿时蜷缩成了虾米,只剩下痛苦的哼哼声。
“不知所谓,我是为李先生做事,又不是为华人做事。”
古兹曼撇撇嘴不屑道。
等对方痛苦的被拖上马车后,古兹曼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在巴纳比惊恐的眼神中来回比划了一番。
“记住,下了地狱以后告诉撒旦,只我古兹曼伺候的你,等我老死以后,或许我会下去跟你做个伴。”
古兹曼嘿嘿笑着开口时,突然一刀捅进巴纳比的肚子上,同时动作麻利的捂住了对方的口鼻,周围两个古兹曼的手下则将巴纳比的双手双脚死死锁住。
紧接着,古兹曼拔出染血的小刀,挑了个位置又捅了下去。
每一次下去巴纳比都浑身剧痛的抽搐一下,足足三十二刀下去后,刀刀避开了要害,巴纳比整个人都被自己鲜血染红,疼的直翻白眼。
古兹曼舒爽的呼出一口浊气,让马仔将巴纳比放平在马车中,就这么看着对方一点点失血过多而死。
这种虐杀的感觉,让古兹曼十分舒坦。
“可惜,如果不是老板要求时间太短,真想把你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欣赏你的痛苦与挣扎。”
弥留之际的巴纳比听到这句话后,已经无法动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栗起来。
巴纳比和一名私人雇佣马车的马车夫失踪了,为调查局的档案室贡献了一卷单薄的失踪案件的案底卷纸。
除此之外,没有引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