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人是被逐出山门的,玄参也不知道为何还有人来送他们。屈舀带着梁兆他们站在涿山结界外,看样子是要目送他们离开。
看着即将下山的人,屈舀突然道:“还会再见吗,商陆?”
商陆诡异地回头看他。
屈舀苦笑道:“幸好当年我们师徒没结死契,不然我耽误你一辈子。”
商陆不想管他又在玩儿什么,摆摆手顺着石阶往下走。
屈舀提起袖口假装抹泪冲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喊道:“商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韩瞿和萧澈将人拉住,梁兆冷漠道:“别玩儿了,人都走远了”
“咳咳。”屈舀收了玩闹,敛了滑稽神色,正色道:“韩瞿,去一趟紫榷阁,把苏木找来。”
“是。”
等屈舀走后,舜华才悄声问道:“找苏木干嘛,他不会因爱生恨吧。”
“想什么呢你!”萧澈拍了拍她后背,“回去了。”
玄参和商陆第二次来在青霖城。
商陆站在城门口道:“你去买马,我去闲逛,分工明确,就这么定了!一个时辰后,城门口相见。”
玄参:“……”
罢了,自己选的,自己受着吧。
商陆想起当年他与玄参买剑的那家铺子,打算过去给他买一把新的。
总不能让他带着稚离晃来晃去,那到时候被追杀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赶至熟悉的地方,商陆远远望见老板正往外撇着剑,好似当年一把五百两的宝剑如今成了破铜烂铁一般不值钱。
不过或许本来大部分就是破铜烂铁。
商陆嘴角挂着笑,踱步过去,靠在墙边看着,就他一人忙忙碌碌,当年的伙计也不见了踪影。
“哟,陈老板,你这是……”
陈瓷看着墙边的人,认出来是当年打他的那个冤大头,撇撇嘴不理他,抱着剑进进出出唉声叹气。
“你这些剑都不要了吗?”商陆反正也闲来无事,抱臂好奇地问他。
那堆破铁里,有些虽然够不上五百两,五十两还是可以的。
“唉,不能要了。”陈瓷愤懑开口,“你没听说吗,商陆犯了门规被逐出涿山了。”
商陆眉梢一挑,故作惊讶道:“这我还真没听说。”
那边陈瓷还在骂骂咧咧:“你说他老老实实在涿山待着多好,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儿,弄得我这批新货都出不去了。”
而后又添了一句:“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儿,不然涿山也不会压下缘由!”
“是吗?”商陆也不恼火,嘴角依旧扬着,走到那一堆剑旁,蹲下身翻了翻。
忽然间,有把红色的剑入了他的眼。
这把剑……怎么会在这?
□□仔细看了看,剑身上附着一层浅褐色。
剑身有被打磨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以为生了锈,想翻新。
这佩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商陆低头嗅了一下味道,被什么东西浸泡过,怪不得没人看出来。
“老板,这剑多少银子,我买了!”商陆收剑入鞘,起身对陈瓷道。
陈瓷看他对那把剑爱不释手,出声道:“你要是不嫌晦气,就拿走吧,反正我也是要融了卖铁。”
商陆点点头,不过临走前还是在桌边给他留了五十两,不为别的,最起码这剑值得。
带着佩宁,商陆又转去了猪肉铺子,买了一壶猪血,趁那屠夫不注意,顺走了张粗布帕子。之后带上所有东西在河边寻了个无人处,沾血将剑擦干净。
褐色污渍褪去,原本的寒光显露出来,商陆满意的咂舌。
不知道那人还活着没,若是日后有缘遇见了,便还给他,也算还了人情。
“师尊!”玄参牵着两匹马走来,“你怎么过来了?”
说好在城门口碰面,这人怎么跑过来了。
商陆将手里的佩宁扔给他:“这剑你先用着,把雉离收起来。”
雉离是魔剑,玄参用着容易惹人注意。
“奥,好。”玄参一把接住佩宁,拨开仔细瞧了瞧。
商陆亲昵地拍了拍马脖子,翻身上马,对身旁爱不释手的人笑道:“走了,此行凶险万分,你可要跟紧了我!”
随后马鞭一甩,骏马朝着城门奔驰而去。
玄参笑笑,也翻身上马,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