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还在外头逍遥,殊不知自己被逐出涿山的消息已然不胫而走,五国各地的酒馆里对此都是议论纷纷,好似炸了锅一般。
“听说没有,商陆下山了。”
“那又怎样。”
“哎!不是普通的下山了,涿山传来消息,商陆是被逐出师门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紫榷阁这下可有的热闹了。”
“可不是嘛,我昨日才去看了,明晃晃的大金榜上,他的人头一夜之间就涨了五万金!”
“嚯!那肯定又有一群要钱不要命地开始了。”
“热闹的何止是紫榷阁啊,当年砚山才子傅辰一篇《商陆赋》为他书尽风流,江湖中想护着他的人也不少。”
“那可有意思了,正主都没瞧见,杀手武修们就各自先打起来了。”
“司空见惯的事儿,他哪次下山不是腥风血雨的。”
【景物描写】
“师尊,有人跟着我们。”玄参感知到身后的灵力翻涌,应该是个剑修,跟了有段路程了。
“嗯。”商陆见怪不怪的饮茶,冷静道,“他想杀我。”
“杀你?”玄参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商陆,“那怎么不见他动手。”
商陆眼底闪过微光,笑道:“因为他现在还杀不了我,没准是在等人,他只是负责盯住我。”
“那就让他一直这么跟着?”玄参问道。
“他喜欢跟就让他跟着呗。”商陆将铜钱按在桌子上,利落起身,“我们走。”
两人继续骑马赶路,直到出了西晋南界,商陆释去五识探了一下身后的耗子,扭头对玄参道:“前面不属五国地界,小心点儿,他们要动手了。”
【打斗描写】
“他们为何要杀你?”玄参不是很明白。
“因为很多事情。”
商陆不在意笑笑,又沉声道:“有人妒我得了青霜,有人嫉我修无境,有人恨我拆紫榷,有人厌我救中黎,有人恶我破仙令。”
“但是你知道吗,他们并非厌恶我这个人,而是这些事情,他们做不到也不敢做。”
“规则就像律法,一旦被打破,就容易招致灾祸。可规则终究不是律法,没人说它不能被打破。”
玄参觉得商陆说这些话时有些历经沧桑的缥缈感,凄怆像一滴靛蓝染剂滴入盛清水的碗里,在商陆眼眸中晕开。那是他从未在商陆身上见过的感觉。商陆说的这些,他也不懂。他不了解商陆的过去,这人于他而言就像是幻彩的谜团,在等着他亲手解开。
他有预感,此生此行便是为此而来。他想知道商陆的过去,完整的了解这个人。
那抹若有若无的悲凉很快就从商陆的眉宇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商陆淡然的笑意。
两人在林间跳跃,蹬着树枝,如狂风过境,飞凤穿花一般穿梭于林间,快到模糊了身影。
身后远处跟着五六个人。
过了一会儿,商陆踩上一段略粗的树枝,停了下来。
见他止住,玄参也落到他身旁。
树叶微微晃动,黑影婆娑。
站在高处,商陆回头望着被甩开一段距离的人,扶着树干高声喊道:“喂!能不能快点,你们这样还怎么杀我?”
玄参从未见过商陆这般肆意快活的模样,其实无论是在涿山还是在砚山,云山,他都能感觉出这人还是有些端着,此刻突然见到商陆在他面前完全放开性情,不由得愣在一旁,忽而嘴角勾起。
等察觉到追杀的人提速后,商陆对身旁人道:“玄参,走了!”
转身又往另一棵树的高处飞去。
风吹起商陆的发丝,衣袂翻飞,这人突然歪头对他道:“你听!”
什么?
没等玄参问出口,只听到身后两声惨叫。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们喜欢听声辨位。”商陆得意道,“临走那段树枝我动了些手脚。”
两人很快出了树林,借着最后一棵树纵身向上,在半空中招出青霜佩宁,一个空翻,稳稳当当落在剑身上,又御剑朝临安城飞去。
“还是这样的日子快活,有人追杀,才能跑得更快。”夜风微凉,月光皎洁照玉人,恍若身处广寒临仙境。
“师尊以前也这样被人追杀吗?”玄参侧过头,不敢再看他。
商陆点头:“如今的紫榷不同以往,现在紫榷阁不隶属于任何一国,他们杀人不用顾及你是什么身份,然而这样也有个坏处,凡是不在五国治下的,都要签订不可犯境的条令。在五国境内,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若是事情败露,会遭到五国聚歼。”
像北境莽苍,南地枫林,西水碧泉,东罗山,西南魔域,南境威海,再者便是一些修仙众山,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地方险象环生,多有妖魔,不易生存,五国不会去侵占,也无人管辖。这中间的交通要塞便成了紫榷下手的好地方。
“不过……”商陆不好意思挠头道,“我以前被紫榷阁追杀是有缘由的,那件事情确实也有我的错。欸,年少轻狂嘛,谁没犯过错。”
玄参知道商陆羞于提及,只淡然一笑,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