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我简直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关机?顾辞远……他关机!
说不清楚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勇气去打林暮色的电话,潜意识里,我似乎是在逃避着一些也许很难看的东西。我握着手机蹲在路边,脑袋里一阵轰鸣由远而近。
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在发抖。
犹如鬼使神差一半,我忽然把手机用力地摔出去,好像这样就能把我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摔出去。
那一刹那,手机砸到一只脚,然后我听见一个男生对我吼:“喂,你有毛病啊,砸到了人晓得吗?”
我没好气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鸡婆”的男生,他的眼睛也想深潭,但一点也不能让我联想到天荒地老,只能让我联想到“x你全家”!
也许上辈子就是冤家,否则为什么我跟袁祖域每次见面,都一定要弄得这么不愉快呢。
他捡起电池都被摔出来了的手机,看了一下之后说:“哎呀,居然贴了我们点的标签,没想到是我们店的客人啊。”
我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也许是我那个森冷的表情提醒了他什么,他焕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哦,是你哦,我想起来了,你哪弄e有很有钱的对吧?那就摔吧,摔碎了再买,正好帮我增加点收入。”
我发誓,我手里要是有把刀,我一刀就捅上去了。
我跟袁祖域以这么奇怪的方式相遇在街头,冷静下来的我,看着他拿着被我摔成了n个部分的收集组装了半天之后,才胆战心惊地问:“还能用吗?”
他白了我一眼:“发小姐脾气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后果?”
我被他更哽得说不出话来,无语问苍天啊,我是个什么倒霉命啊,连这种萍水相逢的人都可以板起面孔来教训我!
他又捣鼓了一阵子之后,向我宣布:“以我的技术是回天无力了,你还是拿去找专业人士帮你看看吧。”
一句话说的我都快哭出来了,也许是我那个委屈的表情让他觉得再刺激我也没什么好处,便稍微收敛了一下话语中的刻薄:“哎呀,反正还在保修期,拿去看看嘛……”
要不我怎么觉得他是一个贱人呢,我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他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修不好,叫你男朋友再给你买嘛,你们这样的女生多的是,我都见惯了。”
这个晚上的我情绪难以控制,换做平时我肯定会跟他争执起来或者是一笑而过,但这天晚上我怎么样都做不到,泪点陡然变得很低,似乎只要在稍稍轻微地触碰了一下,满眶的眼泪就会迅速地碎裂。
袁祖域看了我一会儿,暗自骂了一句“我靠”,路灯底下的他看起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我和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哭腔,夺过他手里的手机,转身就往站台走,也不管他在我身后连声“喂”了几句之后,居然跟着我一起上了公交车。
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我的脸始终对着窗外,我想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路上的陌生人看上去都比以前更陌生了。
从站台走回女生公寓的那一段路并不远,但我的脚步却是从未有过的沉重,袁祖域跟在我身后喊了一句:“喂,你到了吧,那我走了。”
我这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原来他跟我上同一路公交车并不是顺路,而是有心要送我回来。
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就算他的言语再怎么尖酸,看得出这个男生心地还是挺好的,于是我连忙对他笑笑:“嗯,我到了,谢谢你。”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似乎是讨厌这种矫情的调子,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就在那个刹那,我们同时听见顾辞远冰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是谁?”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