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上大学,也不一定不累,但可能会耽误她的婚姻,长远看的话,也会影响她将来的生养。”
郑佩兰这样的早期大学生,差不多个个都是有本事的,闲着就是损失。
被李胜利一扒拉,虽说没露多少东西,但郑佩兰觉着,自己跟被扒光了是没两样的。
如今周燕又算是柳家半個门人,一家门里的亲属,呵斥的话,也就不好出口了。
许多事,做着做着,也就连成一个闭环,有些事做起来虽说不讨好,但也符合老杜他们这辈人的抱负。
走吧,去里面的处置室。
听着这时候不扭捏的郑佩兰,李胜利想回她一句‘想什么好事儿呢?’。
对他们,李胜利可是当做立威对象来用的,赶上了,自然是怎么残酷怎么来,不然还叫什么立威。
“郑姐,你可以放宽心了。
你没有能力做到的,就别干涉我了,互助也是有底线的。
等冯侠觉着没什么热闹可看,出了处置室。
要不我再找人问一下,或许能有精通妇科的女医家,但这茬只能试试。
做人还是要自立自强的,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吃苦再多,都是他自己的事。
针灸,他比较熟的就是统哥给的火工针法,这倒是正对妇科的宫寒。
郑佩兰的表现,李胜利看在了眼里,早知道吓唬一下就好使,谁特么跟她瞎蘑菇。
至于郑佩兰的高知、高标准。
这一来二去的,反倒是让他摸准了郑佩兰的脉门,真要是有什么想法,这也是块砧板上的鱼肉。
周燕摆出了师父凶神恶煞的一面,郑佩兰这边改了看他的标准。
冯侠这小丫头还好死不死的看起了热闹,娘俩的心理都有些尊严扫地的感觉。
四年的风雨,也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产生了危机。
就跟外面的风雨一样,进行到现在许多人都皮滑了。
台上人挂牌戴帽的跟台下人聊天说笑,参与的兵将麻木的念稿。
“周燕儿,今儿教你针灸,就拿着你妈做试验了。
“郑姐,进诊所的时候,不看招牌吗?
上面大大方方写着职工互助医疗点呢!
病家、医家,一个躺下一个坐下之后,李胜利就使出了惯用的套路,闲聊。
少腹部、腰骶部,针刺之后,还要行针,同时辅以艾灸之法……”
而一旁的李胜利虽说是在侧身讲解,但娘俩心里还是满满的羞耻感。
癌痛,也是让人尊严扫地的疼痛方式,想着洼里跟山上养殖的鼠妇。
要是生人,柳爷这边也就出言呵斥了。
街上逼迫周燕那些人的遭遇,李胜利清楚,周燕也清楚。
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从郊外走回城里的人,也一样闲聊一路,遇上合法卖菜的,就是顺路买点菜回家,也没人说什么的。
“周燕算是我徒弟,我就喊伱一声郑姐吧。
等冯侠进屋送东西的时候,周燕娘俩就更尴尬了。
真按照他的说法,许多厂子的厂医院,还是要整顿一下风气的,这也是杜老爹的差事。
治病这茬,这个月不成,还有下个月的,你再考虑一下。
周燕这边对师父讲的针灸方法也是过耳就忘。
有皮滑的风雨,也有严谨的风雨,有的人依旧在台上一板一眼,有的人也会觉着活着无望而去寻短。
郑姐,对周燕以后的前途,你怎么看?
是学医还是上大学,如果学医,以后就有女妇科大夫给你看病了,但周燕以后会很累。
郑佩兰所纠结的。
弄这么个大闺女似的妇女在诊台前面犹豫不决,也真是让人闹心。
腰疼更甚,辗转难眠,更疼!
由着女儿搀着她躺在处置床上,按照李胜利的吩咐解开裤腰。
但真正面对伤痛的时候,人能剩的尊严也实在不多。
这个时候的郑佩兰,眼里只剩了担忧与害怕,哪还有之前的扭捏?
郑姐你也可以看成是你丈夫对家里的荫庇,没有因公殉职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多给周燕选择的。”
至于亲历者,在李胜利看来,稍微看开一点,稍微豁达一点,也就过去了。
“妈,师父说的对,那些人……”
李胜利施针之后,就指挥着女儿周燕开始了艾灸。
真要拿捏你们?
跟郑佩兰娘俩说话,李胜利随意的很。
李胜利上手开始教学,郑佩兰这边又开始扭捏起来了。
人力有穷时,李胜利真正想要救治、延寿的人,注定是不会遵医嘱的,原因无他,大公无私而已。
听着郑佩兰的非分之想,李胜利摇了摇头说道:
想及疼痛的时候,哭湿的枕头,李胜利这个扭捏的病家,接下来就很听话了。
周燕在我这,不管是认了师门,还是将来想上学,我都给她机会。
现在这年月,风气还是严谨的,别说是身体的接触了,几句流言蜚语,都能让人寻短。
李胜利这边一边起着针灸针,一边按压着郑佩兰的腹部,问起了她的感受。
小话传来传去,名声也就差不多毁了。
但你的宫寒,既有脾虚的原因,也有外寒的原因,不排一排体内寒气,吃药怕是也会旷日持久的。
针灸、闲聊、教徒弟,李胜利这边信手拈来。
对周燕,我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可郑佩兰这一扭捏,医者病家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就暧昧了。
现在说这些,也早也不算早,四九城这边都出现了这样的疲态,更遑论地方上了。
伤痛跟尊严,也是医家跟病家之间永恒的话题,中医的人情味重一些,西医这边就客观很多了。
等到冯侠跟周燕回来,北新桥的几个人拿着记录的清单离开,郑佩兰还是在诊台之前犹豫不决。
寻死腻活也不成,家里周燕不是还有一弟弟吗?
所以么,现在咱们就说职工互助的事,工作和学习上,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随着风雨开始影响了正常的生活。
绝大多数人都会处于这种疲态之中,敷衍了事成为了常态,就是雨驻风停的征兆了。
我总不能把一团烂泥拍在墙上,那样墙倒了,砸着我怎么办?
咱们的互助医疗点,就是职工之间互相帮助,解除了病痛之后,还要做贡献的。
至于郑佩兰身上那点小资的毛病,改不改的也无所谓。
至于你,身体好了,该上班还是要上班的,泡病号、白吃钱粮,那是不对的。”
城市发展经济,农村分产单干,也是不得不选的路子,也是老爷子不愿意看到的路子。
因为这样会导致差距的出现,也会出现新的想法,最终会形成新的团体,这些可不是跟想的一样,想拿掉就拿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