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有面镜子在他眼前,彭放一定会选择把它踩碎,他头发凌乱,两鬓都是细汗,衬衫扣子都扣歪了,裤脚也窝在里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抢劫了一样,再配上此刻他这张苦大仇深的脸,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惨,太惨了。
原竞看到他这副样子,强忍住笑意,双眼溜溜地转动打量他,“二哥,你这样子,太丑了。”
“你。。。”彭放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你不是骨折了吗。”
“我不会骨折的,”原竞咧嘴一笑,“骨折了还怎么找你。”
“。。。那你说家里煤气洩露。。”
“我不那样说,”原竞站起身把笑容收了回去,一副审视地表情,“你会过来吗。”
“。。。。”彭放觉得内心有无数头草泥马在奔腾,他随手抄起旁边柜子上的一个花瓶举起来就想扔,“原竞,你特么觉得很好玩嘛?!”
原竞特别矜持地迈着模特步朝他靠近,在他眼睛中迸出的闪电的扫射下把那个沈甸甸的花瓶慢慢拿了过来,“二哥,别抱着它,多累。”
彭放依然怒气冲冲,“你叫我来干嘛。”
原竞转过身打开了冰箱,“二哥,你喝牛奶吗,上次医生和我说你需要多补充点儿蛋白质和钙。”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如果你继续问这种没有价值的问题,”原竞用力地甩上冰箱门对他以示警告,“我也会继续假装没听见。”
原竞拿着牛奶靠近他,突然挑起了眉,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彭放完全不知所云,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啊,原竞他凭什么这么凶啊?!
彭放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嘛?”
“你的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儿,”原竞神情冰冷,
“你今晚去哪儿了。”
彭放看他这副似要对簿公堂的刻板面容雕镌着锐利的眼色,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问这干嘛。。我不说,你还打算用刑逼供啊?”
原竞抬起手在他的肩膀处稍稍用力地捏着,看起来是在按摩,实则他手指来回掐在骨头处,惹得彭放受惊般的疼痛,觉得呼吸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被吊来吊去。
那时的原竞还没有完全掌握好。。嗯。。“家暴”的力度,他以为自己用力很轻了,“你说不说。”
“你手松开我就说。”彭放讨价还价。
原竞把手拿了下来,彭放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这孩子的力气真他妈大啊,不去练举重可惜了。。
“然后退后三步。”
“你。。。”原竞作势又要扑过来。
“你不做我就不说。”
“。。。”其实原竞啥都知道,可是他就是想听彭放和他解释,和他辩解,他想从中找寻一些彭放在意他的感觉,否则,以他的脾性,哪儿会容得下别人和他这般拐弯抹角地兜圈子。
原竞照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整个人看上去依然丝毫没放松。
彭放看他这么较劲儿的样子,竟觉得还挺有趣,想想看,一个孩子,非要装成大人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总有种莫名滑稽的反差萌。
“只有四个字,不。可。描。述~~”彭放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原竞见他一脸还挺上瘾的陶醉状,“你还挺喜欢,挺上瘾的,是吧。”
“差不多吧,说真的,要不是你年纪太小,我就可以。。”彭放说着说着又自我否定,“不成不成,把你带坏了,原炀该把我埋了~小朋友,你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