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事实上,还是加入它们的,是吧。”我问。
“不,你也许会是个合适的人选。”胡富贵说:“我也和你说过,我只是一个诱饵。真的,我还不够资格加入‘后翌’”。
我奇怪地问:“既然你不够资格加入,你又如何能够在这三更半夜地找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胡富贵的眼睛里忽然有了闪光。我奇怪地发现,泪水在他的眼睛里打着转。
过了许久,他才平静地告诉我,这里是他刚入伍时的连队驻扎的地主。但旋即而来的一场战争,把他所在连队拉上了战场。很不幸的是他所在的连队中了埋伏。在敌人重炮接连三天不停的轰击下,所存无几。
所以,最后,连队的番号也撤销了,再也没有建设这支连队。
时间又过了十年,因为这里比较偏远安静,而且山谷里有一眼温泉,所以,被“后翌”选中了,作了驻地。在重建的初期,胡富贵以一个老兵的身份,给规划者介绍情况,参加了基地的基建。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后翌”的指挥官。他们叫指挥官叫“老爹”。
现在,胡富贵见到了“后翌”的指挥官,仍然非常亲切地叫了他一声“老爹”!
老爹和胡富贵淡淡地扯了几句,便眯着眼睛看着我,然后问胡富贵说:“就是这小子能躲子弹?”
说话之间,两手一错,竟然手里多了两把手枪,在双手交错之间,显然子弹已经上膛了。
我非常的紧张,没有想到这家伙说来就来,简直是有点疯了。但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的挑战。
我注意了一下,老爹的枪口,并不是直接瞄准着我,而是一支枪瞄着我的左肩膀向上一点,另外一支手枪,对着我两腿之间的空隙。所以,我没有动,但两腿已经象上紧了发条一样,蓄势待发。
“砰砰”两声震耳欲聋。我能感觉到两颗子弹象我预期的那样,一颗从我的肩膀上,一颗从我的胯下穿过。
但老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扳动枪机的手,不停要动作着,而且越来越快。我索性闭上眼睛,全听感觉的安排,在一颗颗呼啸而来的子弹的缝隙中穿行。
唯一庆幸的是,手枪的子弹不多,而且,老爹也没有真的要我的命。所以,他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之后,我仍然有大口喘气的机会。
“要是你用的是机关枪,我现在就成蜂窝煤了……”我喘着气说,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的孬种与不听话。
老爹看着我,又看了看胡富贵,仍然是双手一挥,把两枝枪复位。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问我:“臭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说:“我站在这里的时候,要把自己想像成一面镜子,一面你的镜子……你明白吗?”
老爹皱了皱眉头,说:“象武侠小说的什么镜什么月的?”
我摆了摆手,说:“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境界是对周围天南地北的映像,而我,只是你的一面镜子,在这面镜子里只有你……而没有其他人,比如说胡中校。也没有树没有房子……只有你和你的枪。我要把自己想像成是你,然后,你每一次积聚力量注意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的行动。你每次扣动板机前半秒钟,我已经开始动我的脚步了,所以,我快不过子弹,却能快过你扣板机的手指……”
老爹皱得眉头象是老菊花一样。明显他没有听懂,或者他接受不了。
“全是直觉!而且,我的真常从来不犯错!”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老爹,把硬币从头顶上扔了过去。硬币叮地一声响,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安静下来。
我也不回头,说:“字朝上!”
我转过身,果然和我想像中一样,字朝上。
老爹将硬币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反复看了看,忽然一抬手,扔在了我的身后。
老爹的眼睛里更多的疑惑。但却不再考验我。
“好吧,你可以留下来。但你要知道,你是个插班生,他们已经训练了一个月了。你跟着他们再训练一个月时间,要是能适应,就留下来,要是不能适应,还是要走人,你明白吗?”老爹说。
我真不知道他说什么,只能猜还有另外的人和我一样。
胡富贵为我解围,说:“哦,后翌每年要从各大军区招募志愿者。每个军区只能选送十个人来,来了以后,在一起再训练三个月时间,然后,开始正式为后翌服务……老爹担心你的体能跟不上他们那些小伙子。你知道一个军区才能选送十个左右是什么概念?那是几百万军中选优秀的人尖儿!尽管如此,三个月训练以后,仍然要淘汰掉一半技术不过硬的,留下的人,还要淘汰掉心理素质不佳的。所以,最后,能有幸留下的,也不过三十人左右……所以,以后,还是要全靠你自己。”
我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原来,竞争是这样激烈。不知道这后翌除了有免死金牌之外,还有什么好?
老爹带我和胡富贵用了早餐,然后,填了n多的表格,照了n张照片。等到手续办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老爹在晚餐的时候,招待我们喝酒。他把营地的大队长也叫来了,靠,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三十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