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当然是懒得理会那个小屁孩,可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和‘天子’结盟了。”
她说道,然后驻足,停在了离荀礼不到十步的距离。
“作为结盟的条件,我向对方提出了一个要求,妳猜猜看是什么?”
“......是什么?”
“那就是先帮我干掉妳。”沈茶茶说道,声音很冷。
“————!”
“算算时间,对方出手也就是这几天了。”
任桓之能看到荀礼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敌人什么的果然还是得由自己来打倒比较好。”沈茶茶的声音泛着冷意说:“不觉得现在正是大好时机么?妳想为手下讨回公道,我也想将妳除之而后快。那么来吧,我给妳机会,妳也给我这个机会。”
“又如何?”荀礼问。
“咱俩单挑打一场,这不正是妳所期望的吗?”沈茶茶的声音极冷,已经失去了丝毫温度。
“......”荀礼抬头盯死了沈茶茶。
“怎么?不敢来吗?又要像那时一样退缩了吗?”
沈茶茶问的发言,就像一把刀子,直落地插入温暖的心脏缝隙。
荀礼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从眼角慢慢浮现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空气中的氛围逐渐压抑让人呼吸都成问题。
“......来就来。”
“都给我退下。”
“退后。”
霎时间,两边的女生都纷纷散开,为单挑的两位腾出空间来。
然而任桓之想吐槽的是,现在应该是体育课吧?在一旁打酱油的体育老师这样真的好吗?
沈茶茶嗤笑了一声道:“加油啊,争取为那人报仇吧。”
插入心脏的刀子肆意地搅动,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全身。
“闭嘴————”
“砰————!”
手与足撞在了一起,荀礼膝撞,沈茶茶右手平伸出去扣住了她的膝盖,地面因为巨力的冲击而开裂,连绵的实木板尽数布满裂痕然后整齐地爆碎弹飞到半空中。
“卧槽这不科学!”任桓之大吼。
“妳一直在说谎吧,对所有人。”
四目相对,四周的木屑飞舞,沈茶茶说。
回答是猛烈的进攻。
荀礼挥出一记重拳,却被对方轻易躲过。
沈茶茶的五指深深扣进循礼的膝盖,指甲扎入并用力一扯,白色的软骨,鲜艳颜色的肉与血与筋被抠出洒在地板上。
荀礼脸色微白,但却强硬地左脚着力整个人向前压去,就连沈茶茶都没意料到,在受到剧烈的创伤后她还会进攻。
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在了她的右肋,巨大的力量将她轰飞出去,隐约间有肋骨断裂的咯嘣声,令人遍体生寒。
一拳砸出,荀礼并没有瘫坐在地上,她用单脚着力,被重创的右脚轻微点地,被挖去一小块肉的膝盖伤口触目惊心。
沈茶茶在球场的另一边停住了身形,身体有些下弯。
“下手真狠啊。”
“彼此彼此。”
于是两人又冲了上去,决绝、不带丝毫情分,就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沈茶茶伸手扣住了荀礼的右臂,死死贴近她,试图用过肩摔将荀礼摔在地上。
后者单手死死握住了沈茶茶的腰抵抗住那股连自己都能撼动的怪力,无法想象一个纤弱的少女身上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荀礼松开左手再曲肘全力向沈茶茶的后脑坠去,想把对方击晕过去。
关键的一刻,沈茶茶放弃了背摔一个肘击打在荀礼的下颚,强迫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众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在两人身上,尤其是任桓之,一双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能称之为少女们的战斗吗?
而且我说荀礼同学妳那膝盖的伤真的不要紧吗?!赶紧叫医生啊!
“呐,我说,学长......”
这时候,有些暴走迹象的任桓之察觉到自己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他低下头去,果然是惠惠在叫自己。
只见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长的目的是想要征服这所学校吧?那样的话......就让惠惠我给学长提出最初的建议。”
惠惠侧着头,只是平静地盯着失神的任桓之。
“学长,要记得啊,千万别把这里的女生......当成正常人来看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