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眼红馥如居的生意,必定会耍手段使坏,或是出高价收买诸位,或是拿捏住你们的家人威胁利诱,让说出材料、配方和工序。若是前者,被我发现,定以偷盗之名送到官府,严惩不贷。徐家才来京城,但在官府面前还有几分薄面,望各位掂量一二。”
她这话一出后,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议论声宁越一字不落的听完,又示意她们继续听她说:“若是后者,我能体谅。我希望那时能报与我知道,想办法一同处理意外事故。”她又将两种状况的处理之法说给她们听,相关奖赏和处罚也一并说了。
“跟着我或许不会成为人上人,也不会有万贯家财,但我保证领着诸位吃好穿暖,家有盈余。至于背信弃义之人,被榨干最后的价值,也会被遗弃,诸如,杀了灭口。”宁越说着最坏的结果,因她不久之前就经历过。
众人沉默,好一阵都无人出声。事涉利益和道义,平日里提起谁都能说得好听,现在被郑重其事的挑明,不得不慎重考虑。
“今日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其中的轻重厉害,不必我再做说明,大家自己会想明白。”话题太过沉重,宁越并不逼迫她们,就让她们散了各司其职。
回后院继续改良面膏,京城这边的竹炭不如南边的好,等材料运到之后,可把木炭换掉。只可惜,龙角稀缺,只能去寻上次的大胡子商贩,若再遇到,托他多带一些回来。
在庄上的宁越,却收到辅国公府的请帖,王静姝约她两日后到醉霄楼尝新菜,商议事情。宁越不疑有他,立刻回信会准时赴约。
因着昨日的叮嘱,工人们脸色皆有几分沉重,宁越并不催促,只说又做出新东西,待原料送来之后,会教她们做,规矩也照旧。
谈及养护和脸面的事,无论贫富之家的妇人都能说道几句。因一直用工坊的养护用品,几个稍稍上了年纪的女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一个说她那口子夸她变白变好看了,一个说自己丈夫更缠她,担心老蚌生珠。
“姑娘还在这里,你们说话注意些。”管事的妈妈见她们话越说越混,急忙阻止道。
“不碍事,大家夫妻和睦,家庭幸福是好事。”宁越脸上不见羞色,坦荡笑道。
“姑娘,我回家和家里老小都通过气了,说咱们不干那等目光短浅之事,跟着姑娘才是正理。”试问哪家工坊铺子会给她们这些乡下妇人一两的工钱?再说了,为着几十百两的银子去坐牢,毁了全家着实不划算。徐家是商不假,但也是当今皇帝面前挂了名的商人,他们小老百姓哪斗得过?
不少人跟着附和,表示听她的。宁越感激道:“多谢诸位信任,宁越也定不相负。”
等新一批原料卸货堆放好,逐一检查完毕后,宁越才交给莫大娘去分配处理。想到明天要赴约,交代完工坊的事后就返回京城。王静姝相邀,宁越十分重视,回到宁宅后歇息片刻便开始挑选衣裳首饰。
安睡一夜,早起到徐清漪那里请安用早点,得知家中无碍后回房重新梳妆。离开前徐清漪叫住她,说老夫人一直向南边传信,是否要阻止。
“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母亲不用放在心上。”她是宁瑶捉摸不透的变数,便是掌握了她所有动向,也不会困住她。倒是宁瑶,这一世别想抢他人的功劳为自家父兄揽功名。
“你祖母还问起铺子的事了,话里话外,都是月银不够用,让添银子。”对卫老夫人,徐清漪最没法子。一被为难,就来搬救兵。
“舅舅才是馥如居的老板,我们只得两分利,为了将来,那些银子都要存着。长兴侯府已经不再,祖母的梦早该醒了。母亲若劝服不了祖母的话,见过王家姐姐后,我亲自前去解释。”宁越觉着她现在有操不完的心,是时候让徐清漪学会应对卫老夫人了。
徐清漪无奈又羞愧,道:“恐怕得辛苦你了。”
“我晚些时候回来,母亲去忙吧。”辞别徐清漪后,宁越带着素琴去醉霄楼。不过到约定好的雅间后,并不见王静姝,而是一个陌生妇人,穿着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梳着贵气的朝云髻,配着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很是雍容贵气。
“是宁姑娘吧,快些进来坐。”妇人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