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心中疑惑,确定自己没记错,不知唱的是哪出戏,直觉告诉她不好,道:“约我的不是夫人,对不住,走错地方了,告辞。”
她正欲离开,哪知身后有人猛推她一把,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再回头,素琴已经不在,门关得严严实实,守门的是两个高大威猛的健妇。
这时候那位贵夫人起身缓步向她走来,俯身将她扶起,“既然来了,一道用顿饭如何?宁姑娘不必害怕,我是辅国公府的大少夫人蔡氏,静姝的嫂嫂。”
宁越脸色恢复如常,甩袖轻掸去身上的灰尘,淡然笑道:“原来是少夫人,失敬失敬,不知您拐弯抹角的诳我过来,寓意何为?”打着王静姝的旗号,怕是为她的事儿来。难道公府上下知道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
蔡氏笑请宁越入座,拍了拍手,雅室大门被打开,上菜的小二鱼贯而入,端来数十道山珍佳肴,摆好后悉数退下。退守一边的健妇这时又站回原位,像两尊威猛的门神,将所有妖魔鬼怪驱之门外。
“没什么,既然是以静姝的名义,当然是为静姝而来。那丫头一向乖顺,今年年后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们身为长辈,自是关心得很。经过一番打听,才知她最近与宁姑娘走得近。”蔡氏不紧不慢的说着原因,她语调缓慢,却自有一番威严,抿了口茶后道:“不知姑娘为何要怂恿静姝与家人作对?”
看来是经过多方打探,确认是她做的了。无论如何摆脱不掉嫌疑,便道:“与家人作对?王姑娘贞静贤淑,与人为善,是公府最荣耀的嫡出大小姐,由世子夫人亲自教导,与家人情深意厚,如何是我一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蔡氏脸上浮现一个没有温度和情绪的笑,放下杯盏后道:“宁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和你挑明了吧。静姝和荀潇,是不是你在背后牵线?我警告你,辅国公府的事你少管,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宁越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反驳道:“辅国公府高门大院,里边的事我一外人如何能插手?夫人莫要胡乱说话。”
“哼!”蔡氏已不准备同宁越客套,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冷笑一声后击掌让后边的健妇上前来,随时听她指挥准备动手,“经我们多方查探,静姝曾在昭明寺与你交谈许久,回家之后就忤逆尊长。你写给她的信,我们都看过了,还想狡辩不成!”说着,将信扔到宁越面前。
字不那么好看,的确是她写的。事情泄露,宁越并不嘴硬,从善如流道:“的确,王姑娘曾与我谈心,我开解过她……”
“果然是你!”蔡氏未说话,世子夫人李氏已愤怒的推开门,扬手就要打宁越。
因原身太过娇柔,宁越穿来后一直勤加练习,无论是拳法还是弓马,已十分娴熟,这时反手将李氏的双手擒住,将她拘在身边做人质,拔下头上的银制镂花长簪抵在她的腰间,笑道:“夫人,动肝火容易衰老,还是多笑一笑的好。”
李氏不敢轻举妄动,蔡氏吓得大声叫道:“放开我母亲!”
“让后边的两位退下,我便什么也不做。”宁越镇定说道,“既然是茶话会,就要拿同等的筹码来谈是不是?”鸿门宴上没有智囊和勇士帮忙,只能自己上了,幸好,世子夫人送了一波人头。
李氏和蔡氏均被宁越的冷笑和尖利且泛着冷光的银簪刺到,只得服软,再三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
“好了,现在可以和和气气的说静姝姑娘的事了吧?”宁越虽看着蔡氏,却警惕的防备着四方,“我知道,以辅国公府的权势,便是让她做储君妃也使得,可如今局势未定,谁也不知谁会笑到最后。”
企图被拆穿,婆媳二人都有几分尴尬,不过还是嘴硬道:“皇家之事,休要胡说八道!仔细被陛下知道治你的罪!”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暂且不论,贵府曾经帮齐王谋害十二皇子倒是事实,不要以为自个儿权大势大模糊过去就当做没发生。”十二皇子是今上的心尖子,不然齐王的事不会牵连那么广。
“你怎么……”李氏大吃一惊,不想连刑部都没查出的事,宁越一内帷女子竟然知晓。
宁越冷哼道:“我怎么不知道?当然是无意间听我家祖父说的。至于这件事,我也早收集好了证据,若我一出事,立刻就会呈到陛下那里?家父不才,好歹也为我们留了些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