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一年时间,宁越不可能精通琴棋书画,只能忘花兴叹。
两人齐齐地叹气,只好跟着同桌的范嘉珍和梁素华去摘花。园中各色秋菊花开正艳,错落有致的摆放在一处,如云似锦,好看至极。怎么将才艺比试蒙混过去,思来想去,只有取巧了。
看过园中的花,便回位置取笔画画。近来常画图纸的缘故,她的工笔画倒是能拿出手,确定所画内容后,将画作一气呵成。
郭秀玉却是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办。宁越见好友着急,便将前世所学的诗词,稍作修改后趁着左右无人瞧瞧说给她听。不出彩,也不掉面子,郭秀玉默写出来后颇为满意。
一炷香燃尽,便有女官来取诗词和画作。见到宁越太失水准,刚要摇头,见了其中内容后,只好忍着不说话。
高门里的才女多得是,二人的诗和画很快淹没在其中,最后拔得头筹的是翰林院学士孟家的姑娘,至于画作便是礼部左侍郎梅家的姑娘。
庆幸过关之时,却听有人说道:“论诗和画,当属宁姑娘做出色才是,她连三甲也不入,着实让我等怀疑。”
宁越的才名全京城皆知,她此番落选,着实让人费解。不少人附和,想要看她的画作。知道内幕的便小声说着她摔坏脑子,做不出好诗好画。但此时更多的是想看她笑话的,再三恭请成安公主让她们看一看宁越的画作。
好不容易降低存在感,一下子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宁越只觉头疼。这时候开口不是,沉默也不是。眼见着质疑声越来越大,只好上前去拜见成安公主,解释道:“不瞒诸位,宁玥自父亲疆场战亡后,被打击太过,很是神伤,后又因故撞坏脑子,那些天赐的才华已被悉数收回。便是再勤学苦练,也回不到当初。此番画作,着实寻常,落选是意料之中。梅姑娘画技超群,拔得头筹理所应当。”
成安公主与人为善,并不是那等捧高踩低之人,见宁越识时务,道:“既然宁姑娘都这么说了,这一页便揭过了。至于梅姑娘的画作,是宫中画师评选的结果。诸位以为,你们比宫里最出色的画师还懂?”
这话已足够严厉,不少想看宁越笑话的贵女只好闭嘴。宁越又向成安公主行了一礼,准备退下之时却听得“呀”的一声,接着道:“这画的是什么呀!宁姑娘的画技果然退步神速。”
宁越顺着声音看过去,心道是谁连公主的脸也敢下,却听成安公主道:“雅茹,休得放肆,还不快回来。”
只见那雅茹拿着宁越的画走到众人跟前来,展开了让所有人瞧,道:“五姨,我就是想看看宁姑娘的杰作,也不成吗?”
她无辜的朝成安公主眨了眨眼睛,抿着唇很是委屈。
“你这孩子。”成安公主性子柔善,不是古怪刁钻之人,对刁蛮任性的谢雅茹有些没辙,见着画被拿出,对宁越道:“宁姑娘,你来说说这画中深意吧。”
宁越酝酿好情绪才上前接过谢雅茹手里的画,得了她一个挑衅的白眼后,悲戚地道:“六月二十八日是父亲的忌日,今年正好一年。家中置了家父遗相和牌位,我与母亲时常祭拜,供奉鲜花。时值八月,秋菊盛开,今晨离家之时,便剪了一束供在遗相和牌位前。将才见园中花团锦簇,而家父身埋黄土,便触景生情,画了此作。”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看得人一阵心疼。家中有战死疆场亲人的,闻言也一阵沉思,不在出声。
王静姝起身来扶着宁越对众人说道:“正是万千热血男儿在边疆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才让我等安享太平,能悠闲的在此赏花吟诗。阿玥的画的确悲凉了些,画技算不上炉火纯青,却也中上,且寓意深远,实属佳作。”
“不错,宁姑娘的画当得起三甲之名。”成安公主有些无奈。如今太平盛世,她又肩负重任,今上又上了年纪,不愿听那些伤心之事,她为着讨上边欢心,才让宁越的画落选。不想谢雅茹这么不懂事,给翻了出来。又有些怨宁越,这么没眼色的作这么晦气的画。
“公主过誉了,宁越不敢当。”宁越对上被挤出三甲之列的姑娘的眼神,对成安公主道。
事到如今,不能再耽搁了,成安公主脸色不变的道:“你当得起,这是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