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民女派人去……去拿的……”姮娘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一跳，支吾说道。
审案官员正是秦翰,面无表情地问道：“到底是拿,还是偷？”
姮娘对上那人的眼睛,吓得退缩回来：“是派人半夜偷来的。”
“偷过来不验证其效果,不判断其利害，就直接做来售卖？”秦翰一针见血地问道。
姮娘艰难的点了点头,又辩解道：“宁姑娘她向来稳妥,故而民女不疑有他。大人,这方子是宁姑娘拟的，她也有罪啊！”
“的确是她拟的没错，但她没做出来害人！你使计偷人方子还有理了！”秦翰道，除了卖黑货害人烂脸,还多了一项盗窃罪。不过宁宅那里,还得派人走一趟。
推脱不掉罪责，姮娘只得认命，她晓得承宁侯府不会救她，也为了不拖累萧泽辰，将所有罪揽到自己身上，求放过蘅香楼的其他人。
“既然这么识时务,那就签字画押吧。”姮娘认了罪，秦翰命差役让她在供词上画押。
姮娘含泪摁下手印，又对高高在上的官员磕了三个响头。这番示弱，倒让不少人生出怜悯之心了。不过他们的同情无关痛痒，她是死是活,还得看丽妃的意思。
宁越回到家中，就对上徐清漪焦急的脸，忙问道：“母亲，怎么了？”
“刑部的人来了，说蘅香楼的案子，有些事要问你。”今年算起来，她们招惹了官差三次，一次比一次严重。如今没有人撑腰，徐清漪很焦虑。
“母亲，不会有事，我去见刑部的官差。”如果严重，这会儿她已去了刑部。到客厅时，人已喝了两盏茶。简单问安后，便道：“不知大人有什么话要问，民女一定全部告知。”
“秦大人让我们问宁姑娘，七月，宁姑娘家中是否失窃？”知道徐家背后的靠山是明王，连带着官差对宁越也客气几分，何况秦翰和宁振兴是旧友。
宁越点头：“是，七月二十四日，民女书房兼工房内的一应稿件被盗，其中有各类花露香粉以及新品的制作之法。七月二十八日，民女清溪庄的书房也被盗，照旧是稿件失窃。因想着是小事，便没报官。后来见蘅香楼大张旗鼓的宣扬面纸，心下了然，因只是初稿，民女未曾试验好坏，故而曾提醒姮娘，让她莫要贪图一时之利卖那些不知成效之物，只可惜她不听。还说方子是蘅香楼的师傅历时一年研制出来的，并不是我所制，让我不要胡说八道乱揽功劳。”
“这么说来，宁姑娘也不知面纸到底如何了？那姑娘又为何要做这东西？”这才是关键。
宁越一阵犹豫，为难道：“家中艰难，民女想用一技之长为家里开源节流。因铺中售卖的东西迟早会过时，故而想推陈出新。翻看前人留下的美肤之法，从中得到启发，才想出‘面纸’来。本欲等实践后看效果，明年再制作售卖，不想姮娘先派人将稿件偷走。许是先前剽窃民女做的面脂，从中得到甜头后故技重施。”
她拿出那本记录历代嫔妃养颜之法的书来，翻到记录杨贵妃的那一页，差役看过之后，觉得颇有相似之处，便信了她的说辞。
“姑娘的话，我们记录下了，看过之后，确认无误，请画押吧。”记录口供的差役将白纸黑字给她看，与她说的差不多，在最后一行字的末尾摁了手印，签字画押。
因要提交证据给刑部，故而，她那本书也被带走了。
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回过神来才知姮娘已无活命的机会，她只想给姮娘一个教训，让蘅香楼一蹶不振，却从未想过要姮娘死。
手上沾了一条命，心里格外愧疚。
官差走后，徐清漪才来问宁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知道蘅香楼被封后，一面庆幸，又觉得罪有应得。
“为娘觉得，你以后还是少露面的好，铺子里的事交给你舅舅去做。”一年里接连三次被官府传唤，传出去对名声不好。徐清漪还是觉得，女儿家在家描红绣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