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关,坚守大半月的靖平侯终于等来萧慎的援兵。萧慎快马加鞭赶到后,召集所有军将商讨退敌之策,顺便整肃军队。走后门进来的宁瑞旻,自是被排除在外。
听过他一番为国为家的豪言壮语后,萧慎想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那就从普通兵丁做起,凭真本事升迁,而非令妹的美色。”
宁瑞旻涨红了脸,却不得不承认,他先前的一应优待,都是宁瑶说服靖平侯世子得来的。拼着一口气,也要证明自己的本事。
“侯爷,进帐继续说。”萧慎对靖平侯道。
靖平侯忙应是,给了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儿子一记飞刀眼后,跟到萧慎身后。
而知道来者是萧慎之后,宁瑶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阿瑶,你怎么了?帐篷里的伤兵还等着你去医治呢。”她痴愣失神,一妇人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后说。城中伤员多,军医不够,宁瑶主动应征,且召集城中寡妇来照顾伤兵。
宁瑶脸色变了变,道:“没什么,我马上来,麻烦你重新烧一锅水。”为了父兄,她已做好牺牲自己去诱惑萧泽辰的准备。哪知,来的是萧慎。
而萧慎向来与她不对付,前世,他就说她面相不好,容貌太过妖艳,看着就不守妇道,尤其在她得宠获封宸妃后,更是说她因乱后宫,将她说成褒姒妲己、飞燕合德之流的红颜祸水。
现在,她该怎么办?
今生的萧慎,同样厌恶宁瑶。尤其,知道她那些秘密和所作所为之后。为那一箭之仇,他也不会放过她。不过他没萧泽辰那么没品,故意刁难女子。他要做的,只是掐灭她重振长兴侯府的机会。如果让他们一家子太难过,日后回京,难免要扒着宁越吸血,故而,他不会做得太过分。
“玥儿,再过两日你就要及笄了,娘请了张老夫人来做正宾,她欣然同意,派了老嬷嬷过来回话。”徐清漪见着她工房里的瓶瓶罐罐和一摞书,又见她忙得不亦乐乎,精神抖擞,顿觉无奈。
宁越洗去手上的药膏,擦干水渍后道:“母亲,及笄礼你安排就好。”
“最近的事郭家已经听说了,老夫人和宋夫人说,郭家家大业大,无需你操劳,你终究是女子,应贞静贤淑为好,无需在外抛头露面。”徐清漪说道。
安远侯府这是嫌弃她了,不过她从来没有当郭家媳妇的打算,道:“从去年至今,从来都是麻烦主动找上门来,而我,不过是反击而已。我不会为谁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何况,我只出方子点子,在背后出谋划策,也未丢过谁的脸。若郭家这点也容不下,安远侯府的门不进也罢。母亲,退婚的心思,我从未变过。”
宁越的一番话,让徐清漪心堵得慌。诚然她的话有理,但郭家那边,决不能辜负,拿出要掰正她管教她的心来,当即训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能儿戏的!这门婚事,为娘说了算!郭家那边的话,你必须听。从今日起,你给我好生待在家里,学着怎么做一个闺秀淑女。”
噼里啪啦,宁越所有的实验器具,都被徐清漪推到地上摔得粉碎。宁越看着一地碎瓷片,愣愣的听她道:“以后不许再碰这些东西!馥如居那边,也不许再插手,生意的事悉数交给你舅舅。过去,是娘太纵容你,你若忤逆不孝,到时为娘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礼教家法,什么叫孝道体统!”
她发作一通后未觉得解气,叫来外院几个身强体健的婆子,让她们将绿筠轩看好了,没她的命令不许让宁越离开半步。又派人快马加鞭赶去清溪庄,把那边的工房里的东西全砸了。末了,准备套车去徐家,让徐修别让宁越掺和生意场上的事。
不过她未走出家门,就见一名太监,领着两个宫女,高昂着头走了进来。宫里的人,无论什么身份都得给三分脸,徐清漪只好压下胸中怒火将人迎进家门,小心招待着问出了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康公公皮笑肉不笑地道,看得徐清漪心中发毛,火气登时全部消散,道:“大人说笑了,家中已无人在官场,我们孤儿寡母几个已是平民百姓,哪能有什么好事?”
康公公瞧着寒酸的宁宅,心里嫌弃,面上不显,道:“杂家也不拐弯抹角了,这回是为丽妃娘娘而来。娘娘的脸最近有些不好,听说你家姑娘于此最是在行,故而让杂家来接宁姑娘进宫为娘娘医治。此事耽搁不得,得快些。”
徐清漪不想宁越的名声已传进宫里,既兴奋又忧心,道:“不过是小姑娘在家闹着玩罢了,上不得台面。宫中有诸多医术高明的御医在,她着实帮不上忙……”
她不识时务,让康公公十分不悦,道:“这是丽妃娘娘的命令,夫人只管遵从便是。若是耽搁了,娘娘有什么闪失,你们一家子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