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手之敏捷,动作之快,连狗也不曾发觉。这等高手,效命与何人手下?若那夜的刺客是此人,只怕她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就一命呜呼。
忍下害怕走到钉了飞镖的梁柱前,取下上面的信纸,展开一看,是她最想知道的消息。郭英麒如预想的那样,救了明惠郡主。所有细节,也如原书所写的那样,没有纰漏。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退婚了。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送的信?这么善解人意。不久之后就能摆脱她不情愿的婚姻,是好事,但这时心里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离开百花苑,郭秀玉就知道糟了。看自家二哥这傻样,还不知和宁家的婚事黄了。她今天只是想带闷闷不乐的兄长出来散心解闷,如何就救了明惠郡主,还做出那样亲密的事?回家之后,得把今日之事告诉家中长辈。
也许是那日百花苑中有大嘴巴的公子小姐,也许是下人帮佣太过嘴碎,不到半日,安远侯府二公子见义勇为,救了吴王爱女明惠郡主一事在京城悄然传开。二人如何在水下肌肤相亲,水上嘴对嘴渡气说得煞有其事。
被哀色侵染久了的京城,终于迎来一抹粉色。这时的安远侯府中,郭守义夫妻和张老夫人对着一脸无辜且实诚的郭英麒无可奈何。说他错,他也没错,毕竟人命关天,不能坐视不理。说他没错,他也有错,错在他不识礼数,和明惠郡主有了肌肤之亲。
“你呀,让祖母说你什么才好!”张老夫人很生气,但事已自此,已无可奈何。
郭守义想去吴王府赔礼道歉,解释郭英麒是无心之过。但想着吴王的身份,觉着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明惠郡主金枝玉叶,冰清玉洁,名声不容冒犯。为了保全女儿的名声,他极有可能杀了自己的儿子。
难,心烦,特别烦。
对宋氏而言,自是乐意顺势退了宁家的婚事,迎娶皇家郡主。宁越除了相貌,哪哪儿都不如明惠郡主。何况她早就有了退婚的心思,现在正好现成的借口送上门来。不过这些念头绝不能让丈夫和婆母知晓,故而跟着唉声叹气,做出为难的模样。
“祖母,父亲,母亲,我不能娶阿玥了吗?”郭英麒跪着的这会儿,已经想通了其中关键。
这傻小子,还想着宁家那丫头,要真把人娶回来,只怕眼里没她这娘的位置。不过在长辈和当家人面前,宋氏选择继续沉默。
“端的看吴王那边如何,若是吴王不计较,郡主看得上你这混小子,就别再想宁家丫头!要是看不上你,你就自求多福吧。”郭守义自是想信守承诺,履行故友生前之言,让他女儿进门。只是现在,难。
郭英麒识趣的闭嘴,懊恼的低下头去。
张老夫人下定决心道:“无论如何,英麒和阿玥的婚事成不了了。也幸好婚约只是口头之诺,未换信物,未下聘礼,知道的人也不多。宁家那边,我去说。”
“娘,这恐怕不好吧……”宋氏忍着雀跃之情,为难道。
张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看不上阿玥吗,正好趁机解除婚约,全了两家的情谊。”
宋氏被说中心事,讪讪的闭嘴,决定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婆母和夫君处置。
郭英麒却天真地嘀咕道:“就不能两个……两个都要吗?”
张老夫人被他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训斥道:“怎么,你还想享齐人之福?你觉得阿玥甘愿给你做妾,还是明惠郡主愿屈尊降贵给你做小?在事情为解决之前,你老实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次日,张老夫人和郭守义挑好礼物,分别去宁宅和吴王府,一个为解除婚约而道歉,一个为儿子鲁莽行事而道歉。
自从听到外边的传言后,徐清漪一直心惊胆战,担心宁越的婚事不成。现在,张老夫人亲自来提,她霎时失了心神,手脚慌乱,语无伦次,不晓得说什么好。
“唉,阿玥是个好孩子,我们一家都喜欢得很,只可惜英麒没那福气。”张老夫人遗憾道。她的表哥尚了公主,自是知道皇家千金不好伺候,更不愿自己的儿孙娶皇室女子为妻,此时此刻很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