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夫人等人担心徐清漪使坏,新寻了一位风水先生来看宅子,再三确定风水无碍后,才彻底放心。数着手里的银票,始终觉得少了,想找个法子让徐清漪多给些,又怕徐修那个笑面虎,只好打消讹二房的念头。
宁瑶怀疑宁越和她一样重生,给自己加了几层重重的包袱后,不敢招惹宁宅。一听说祖父和父亲有欺压徐清漪的念头后,忙站出来劝道:“万万不可!宁家的名声本就不好,若再寻二婶的麻烦,岂不让京城人都看笑话?不说那徐修,单说明王我们也惹不起。”
“祖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当真的。”宁鸿现在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祖父明白就好。”宁瑶忙道。“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我们都还活着,在京城总能找到活下去的路。我们要一步一步,恢复祖上的荣光。用我们的双手,自己去争取。”好赖她也活了两辈子,总能给父兄一些指点。
在宁鸿和宁振宗犹疑之际,宁瑞旻已先点头应道:“阿瑶说得对,以后的一切荣光,由我们自己去争取。我们已在二房面前矮了一头,不能永远被她们看不起。以后,我会自己去寻出路。”
年幼的宁瑞宇也重重的点头。
身为一家之主,宁鸿思绪万千,看着懂事的孙子孙女,登时老泪众横,道:“对!我们要靠自个儿重振宁家,让那些瞧不起我们,踩在我们头上的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懊悔。”
只要心不死,这个家还有希望,宁瑶看着眼神坚毅的大哥和逐渐懂事的小弟,心也坚定下来。以后,他们会过得很好。想到安国公府里的母亲和妹妹,道:“祖父,父亲,大哥,我寻思着明天去安国公府一趟,把娘和琳儿接回来。”
提到安国公府,宁鸿的眼睛一亮,他们还有这门姻亲可依靠。杨家是大周数一数二的高门,只要亲家公从指缝里露一点点好处给自家,不愁以后没发达的机会,当即就是一喜。
正欲开口应和,门房适时进来禀说,安国公府的人来了。宁鸿惊喜万分,道:“快请进来!”
想着杨家高门府邸,这般有所怠慢,便叫上儿孙一块去迎接。
来者是国公府的管家,宁鸿脸色当即变了变,不过看到他身后的礼盒木箱,愠色稍缓,笑着上前道:“原来是杨安管家,失敬失敬。回来这几日忙着处理家中琐事,不曾到国公府看望亲家公,当真是失礼得很。”
杨安礼貌周到,客套疏离,亦笑道:“宁老爷的事国公理解,所以今日派我前来探望一二。”
看着神色倨傲的管家,宁瑶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这些礼,当真是外祖父和舅舅送来救济宁家的吗?
看祖父热络喜庆的模样,又看杨家下人面无表情的一箱一箱的将樟木箱子往宅内搬,紧咬着下唇站在原地不动。
宁瑞旻见宁瑶心事重重的站在原地,离开两位长辈身边,大步走到她身边,关切道:“阿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大哥,只怕……”宁瑶越想,越觉可悲,不忍的闭上眼睛,再睁眼时,泪水夺眶而出,“只怕娘和小妹回不来了。”
“什么?”宁瑞旻不知她为何说这些胡话,但很快明白过来。那日宁越说了,她们去国公府请了母亲,母亲答应得好好的,到了时辰却未现身。那时,答案就已明了,只是他们却自欺欺人的不愿多想。
“安国公府传世六代,家中人才辈出,外祖父如今是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舅舅是吏部郎中。而我们是罪人,是平头百姓。娘不喜爹,当年嫁到长兴侯府,实属无奈,如今……”宁瑶哽咽着说出可怕的事实。
宁瑞旻已想明白,只觉世态炎凉,出声阻止她道:“别说了,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