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鎏影和紫荆衣在脱离战场之前,亲眼看见渊微子不顾伤势强催功体,以数千载根基为燃料施展最强术剑合流之招,一剑扫退朱皇和狼主,湮灭百万魔灵。
一招之后,宗主气力已绝,被银鍠朱武一剑穿胸。
若非关键时刻异度魔龙意外被天雷巨力击断,异度魔界的攻势受到重挫,银鍠朱武也不得不以赦天逆乾坤之术保住陷落的鬼族禁地,自身则消耗过大陷入沉睡,渊微子甚至撑不到魔族退去。
道魔之战进入终幕,由于金鎏影的暗手,赭杉军于道海之滨败于伏婴师之手,玄宗以四方封印魔界的设想崩碎一角,不得已只能用总坛代替,万千道子与异度邪魔一并封印在封云山,金鎏影和紫荆衣则趁乱逃至苦境。
金鎏影十分确定渊微子在那一战中透支了一切生机,哪怕修为已臻天人之境,亦无幸免的可能。
但此刻,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与先前出现的六弦和双奇不同,渊微子落地后便静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无声地凝视金紫二人。
他的目光里没有怒火和责备,宁静而深邃得像是一片广阔的大海,包容所有叛逆的孩子。
金鎏影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嫉恨苍的冷傲,厌恶赭杉军的虚伪,也一度认为师尊偏心而不满,可是渊微子将他引入道途,悉心培育,千年以来,那些谆谆教诲和殷切期盼并没有随着时光褪色,反而在心底愈发深刻。
面对任何人的质问,他都能冷笑着回答自己从不后悔,可唯独被师尊的目光笼罩时,他撑不起那副刚强的模样。
“宗主说,你们都是好孩子。”
云梦舟的话莫名回荡在耳边,和着越来越清晰的涛声,令金鎏影颤动的心愈发难抑。
他从未有一刻感觉手中的云龙斩失去了那种与他骨肉相连的亲密,变得如此沉重。
那森冷的坚硬,几乎刺痛他的掌心。
在他身边,同修垂落的手臂泄漏相似的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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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冥石殿,突然传来的脚步将彝灿天从压抑的沉默中拯救出来。
刚离开不久的哭麻衣竟又返回,紫衣人就跟在他身后。
“嗯?你与人动手了?”
彝灿天略一打量这位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合作者,便发现他的气息衰减不少,身上也有打斗的痕迹。
“路上遇到了不老城太师和太辅。”
紫衣人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随手召出两人的尸身。
彝灿天顿时发出惊异之声,连忙走近仔细查看,笑意随后爬上嘴角。他低头思索片刻,扭头吩咐道:“传令众人,速来集合。”
接着,彝灿天笑眯眯地对袭灭天来说:“卧底之事,本座已有计策,还请魔尊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