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声音诚恳:“我愿以自身性命担保,我的信誉,你不会怀疑吧?”
紫衣人的语气软化三分,但仍充满了不情愿:“就算你这么说,借出元珠对我也无甚好处……”
黑影思索片刻,立即提笔挥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写下一本薄薄的手册,墨汁淋漓。
他将手册递给紫衣人,后者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书四个大字。
“《七色忍法》?”
“这是当年称霸东瀛忍界的伊贺派根本忍法,威力不逊于神鹤佐木的黑流派,你不是说在夜摩市遇见了疑似使用狂龙八斩法的人吗?这七色忍法正合你用。”
紫衣人笑骂一声:“你这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但他还是将手册收入怀中,随即转邪运气,自胸口逼出一颗紫莹莹的圆珠。
这珠子邪气四溢,方一出现就使洞中烛火昏暗,再无光明,而以紫色邪光取而代之。
紫衣人珍而重之地将元珠交给黑影:“那你快点。”
黑影接过元珠,凌空书画黑色符文附于其上,不多时,那紫珠表面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邪异之中更显凶厉。
紫衣人看着浑身不适,忍不住吐槽黑影:“你看起来浓眉大眼,怎么却能用出这样诡异的手段,我跟你到底谁才是邪灵啊?”
黑影哈哈一笑:“你这个问题,一页书当年也曾问过我。”
紫衣人来了兴趣:“哦?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只要用在正途,何须在乎圣还是邪呢?意义重于手段本身,便无必要再去追根究底了。”
“机巧的话术。”紫衣人撇嘴,黑影不语,只一味摇扇。
他念动咒语,元珠自动飞起,悬停于一页书眉心上方三寸,黑影用羽扇对其连扇三下,元珠霎时爆发耀眼紫光。
“啊!”
紫衣人与一页书竟同时发出呻吟,光芒维持了不过一息,旋即彻底淬灭,那紫色元珠上的黑色符文也全部消失。
“成了。”黑影道。
“这么简单?”紫衣人迅速收回元珠,同时刻意大声嚷道:“方才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哦!”
黑影语带笑意:“是我忘了与你说,此术虽然不会对你的元珠造成损害,但因为要激发其中邪力冲击一页书的佛元,借此刺激他的命星,所以你可能会产生一些,嗯,比较激烈的感觉。”
“好的,不要说了。”紫衣人迅速终结了这个话题,伸手拍了拍一页书的脸颊。
“他什么时候会醒?”
“大概还有一炷香。”
“那我得尽快带他离开,现在还不是让你们相见的时候。”
紫衣人说着便要将一页书重新背起,可看了眼黑影,又忍不住疑问道:“一页书不是救回来了么?你这是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黑影如此情态:“你的眉头都不是夹死蚊子,而是夹死蟑螂了!”
黑影一指石桌,上面铺着六堆蓍草:“吾近日心神不宁,在你来之前,起手卜筮,但是……”
紫衣人一看桌上蓍草棒,将每堆转化成爻于心中组合:“上卦为艮为山,下卦为坤为地,是山地剥?此卦阴盛阳衰,代表雷声大地响的景象,过去的事物要从此毁灭。但在论断中,表示局势危机,必须通过毁灭谋求新生。你卜的什么?”
黑影忧心忡忡,手中羽扇不自觉摇动着回答:“梵天之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