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神驼面色挣扎,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你若当真找到恩公,我便是将昊天鼎送你又如何?”
“这话可是你说的,神驼还请记好了,到时候莫要赖账啊!”
说罢,紫衣人便飘然而去。
七巧神驼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忽然展开药包,将三分之一的药粉倒入口中,和酒囫囵咽下,呛得连连咳嗽。
紫宫太一和沐紫瑛连忙上前为他顺气,却被老人家一把推开,反将药包塞入手中并催促道:“快,快,把解药服下便继续上路,老夫要先一步找到恩公,否则老夫的宝贝就保不住啦!快呀!”
·
陷迷酒窟中,蒯独渺陷入无边的惊惧中,久久方才回神。
“此地已不能待了,须尽快换个住所。”
他匆匆收拾起重要家当来。
这一窟美酒都是他百年来的心血积累,可惜短时间内无法带走,只能舍弃。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舍,只将最轻便珍贵的几样事物揣在怀中便要离开,可是刚回过身,整个人便立即僵住,随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魔鬼的低语将他的灵魂封禁。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蒯独渺绝望地睁大眼睛,来者竟是去而复返的紫衣人!
“我、我可是信守承诺,把解药给你了啊!”
“他是正人君子,拿了解药便不屑杀你,但我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企图以五味酒毒杀我,我焉能放过你?”
紫衣人依旧在笑,右手却双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蒯独渺的心口。
“额啊——”
仿佛遭受了最严酷的折磨,蒯独渺全身剧烈抽搐,酒红色长发乱舞,倒在地上如同搁浅的鱼一般不断翻腾,力度却越来越弱,直到一盏茶后,才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息。
紫衣人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片刻,翻出一本手账,里面记载了酹醉成狂的酿酒心得。
开篇即明要旨:“凡俗酿酒之术,以木为本,以水为用,以土为媒,以火为化,独缺金性,五行不全,故世间恶酒遍地,仙酿难得。时人盛赞如兰陵郁金、剑南烧春,皆此类也。吾今以五金入酒,盗瑶池之精,补五行之缺,成玉液之琼浆,得诸法之真性。饮之可悟逍遥,可证般若,可解礼义,可通神明,亦可招三毒五蕴,聚无相阴魔,方为酒中真圣。纵杜康再世,青莲复生,岂堪敌予?”
“真是胡吹大气。”紫衣人吐槽一句,快速翻阅,随后摇摇头。
“看不懂……罢了,即便天才如我,也不可能事事皆通,带回去给那家伙看看吧,他一定能看得懂。不过这些美酒,就留给我自己享用吧。”
再次哼起愉悦的小曲,紫衣人化作炫光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