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祭司在脑中不断思考,这七星阵法确实玄妙,待匃皇拨乱反正后,也要想办法处理才是。可惜在排设阵法上他比不过祖祭司,若是她还活着……
想到这里,元祭司的心中又燃起怒火,惑星坠落那天,赦罪地官不顾他的命令直接遁走,说是回援,可真实意图谁知道?
他说他迟了一步,没能救下祖祭司,自己居然就信了他的鬼话!现在想来,他说不定早就到了,却眼睁睁看着祖祭司死在一页书的掌下……
还有那个紫衣人,以及问天敌,全都是心怀异志的投机者,偌大长生殿,可信之人居然不足一掌之数!
元祭司还不知道哭麻衣也已阵亡,否则怕是真的要以头抢地了。
即便如此,他仍是愤恨地一掌拍向供奉在这里的武曲星君像。
这星君像雕刻得栩栩如生,连衣服上的褶皱纹理都刻画精细,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元祭司想到这不老城的心血造物即将被自己无情摧毁,心里就感到一阵畅快。
然而,预想中碎石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石像不止完好无损,还突然亮起耀眼的光。
元祭司愣了一瞬,方才那掌只是他发泄郁气的随手一击,连五成功力都没用到,可即便如此,也不该连区区一座石像都奈何不了。
他快步走到星君像面前仔细查看,发现那浓郁的星光与散布在整个石殿中的淡淡星辉同根同源,强度却高了百倍不止。
“这石像便是阵法枢纽?”
元祭司这样推测,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给它布置如此强大的防御。
他一边运转邪功消磨武曲星光,一边时刻关注石像的变化,那星光护罩在他的攻击下开始动摇,逐渐泄漏出内里的细节。
“等等!这是……”
元祭司感受到某种熟悉的痕迹,骤然睁大了双眼,然而不等他反应,那星君像中突然有一道意志活了过来,借星光塑造灵相。
虚幻的武曲星君从石像上探出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穿元祭司的胸膛!
“嗬嗬嗬……”元祭司捂着胸口退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那灵相已经重新没入石像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可逐渐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却是最好的证明。
若非最后一刻元祭司微微侧身,利剑没能直接贯穿他的心脏,此时他必然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匃皇!”
金光在他掌心汇聚成一枚铃铛虚影,接着摇摇晃晃地漂浮了起来,又过了数秒才终于正常飞行,在元祭司期盼的目光中,金色铃铛射向殿门。
快点,只要出了七星阵的范围,就能迅速移动到匃皇身边了!
快点!
可就在寻聆珠即将飞出殿外的瞬间,一只手探了进来,两根手指准确无比地夹住了它,继而收入掌心轻轻一捏,金色的粉末随风而逝。
“是谁!”
元祭司的双眼顿时充血,看着爬进来的大虫,他艰难地移动眼珠,却没有再发现第二个人的身影。
赦罪地官不在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