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
魔之尊者摇摇头,否定了吞佛童子可怕的猜想。
“所谓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云梦舟此法,非上士不可起效,这世间又有几个上士呢?”
“凤毛麟角,但每一个都必然是顶级高手,抑或天纵英才,云梦舟得其一,便胜过无数中下庸人。”
吞佛童子一针见血地指出魔尊未能解答的隐患,袭灭天来没有半点被冒犯的不悦,而是露出满意的神色。
“上士虽可闻道,然三毒未消,六根不净者,或贪得无厌,或敝帚自珍,或贡高我慢,聆至道而即忘,入宝山而空回,故先圣常叹,道不远人,而人自远道,此之谓也。”
魔将了然,云梦舟此法核心在于以道通融群生,每个人都将毫无保留地分享所知所学,可若是听者心中有半点杂念抵触,就无法进入合道之境,此法自然也就失效了。
而往往越是高手,越不愿轻易泄露自己的武学精义,如武痴那般肯将绝学遍传天下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法云子也算得上是上士吗?”
吞佛童子并非贬低月眉剑式的威力,而是觉得以法云子的个性,不可能愿意献出自己安身立命的绝学,哪怕她也有机会学到无踪剑法和天剑。
到了她这种等级的高手,武技已臻巅峰,更需要的是对道的领悟,抑或根基的增长、真元的蜕变,多会一门武学对于他们的实力并不会有质的提升。
“你忘了,最初之时,她与汲无踪可都昏迷了。”
魔将一点即透,昏迷之人心神空荡,自然也不会生出抵抗之心了,不过云梦舟也不可能满世界去抓高手,打晕了偷学他们的武功,否则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如此想来,确实威胁不大。
“他与那魔龙两败俱伤,应该是你最希望的结果吧。”
吞佛童子语意深长,明明并无多少起伏,但配着语速和节奏,就莫名生出某种蛊惑人心之感:“是否要趁机出兵,将他们一并留下?”
袭灭天来睨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云梦舟与帝魔尊,对付这两人,绝不能只看他们表面上展露出来的东西。
“那云梦舟看似根基大损,但极有可能是诱敌之计,而帝魔尊虽失一剑灵,但焉知他没有弥补之法,抑或第二个?”
“谨慎,是你与群魔最大的不同,也是你无懈可击的根本。”
魔界战神如是评价,成功取悦了魔尊。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此次惨亏,下一次中原正道必将组织起更大的力量前来破阵,你们要做好准备,争取把那些碍眼之辈一网打尽!”
魔将躬身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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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无踪小心翼翼地抱着法云子,御剑载着云梦舟向黄泉之门外飞去,心情十分复杂。
一个是早已反目成仇的昔日挚友,一个是救他脱离魔爪的今朝冤家,此时却都陷入困境,想要自主移动都做不到,若是汲无踪想对他们做什么,绝无任何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