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澄管吧台要了个塑料口袋,将湿哒哒的帽子放进去,服务员小哥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因为他丑了吧唧的板寸头,还是因为他拿着个破帽子当宝贝的怪异行为。
他没功夫也懒得去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包房。
也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酒,总算是挨到了打道回府,站起来的时候天旋地转,他扶着墙稳了稳,头痛欲裂也不忘把帽子随身带着。
知道伊澄心情不好,dlj全体队员舍命陪队长,除了酒精过敏的沈星迟以及被媳妇儿下了禁酒令的老辅助papo,就连二队几个小孩儿也都跟着喝了几杯。
队友们喝得歪歪斜斜,可忙坏了沈星迟跟papo,照顾完这个又照顾那个,十一月份挺冷的天,硬是忙出了一头汗。可即便如此,也不忘关心自家队长,害怕跟傅弥萧他们那一帮人碰上,离开时特意挑了一个他们认为对方已经走了的时间。
结果缘分就是那么地妙不可言,沈星迟把门打开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上没有不该出现的人,把队友叫出来的下一秒,走廊尽头那间包房的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蹦蹦跳跳带头跑出来的,正是tnb的中单luka,luka好像挺开心的,嘴里还哼着歌,蓬松的头发跟随他跳跃的步伐摆动,而跟在他身后,身材高挑,随便穿一件棒球服就好像是模特在走t台,头戴着一了一句,说话时还用一只手轻轻地往伊澄的身上拍了拍。
听到熟悉的声音,伊澄吸了吸鼻子,鼻腔当中充斥着他那淡淡清冷犹如冰泉一般好闻的气息,他把头埋在傅弥萧的颈窝处,忘记了一切,鼻子有些发酸,小声说了句,“傅弥萧,我的帽子被nirose弄脏了。”
像是在告状,但他的声音里却带着哭腔,他藏不住。
“我帮你收拾他。”傅弥萧又拍了拍他以示安慰,看了看已经跑过来接人的沈星迟,对luka说,“你带几个没喝酒的,帮newstar和papo送送人吧。”
沈星迟还是不放心,看着死死搂住傅弥萧,把脸埋进他怀里的自家队长不肯离开,“那伊澄哥……”
“没关系,我来照顾他就好。”傅弥萧对上沈星迟担忧的眼神,“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
沈星迟还想说些什么,就被luka拽住了胳膊,“走吧,newstar,萧哥说话你还不相信吗?”
相信?他敢相信吗?那可是你家打野和我家中单,他俩在一起我能放心吗?
夭寿啦!不好啦!他家中单被别人家打野给gank了!
……
伊澄在傅弥萧身上像猫咪抱着猫爬架,挂了不到五分钟就不老实起来,动手动脚仿佛身上生了虫子,话也变得多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酒醒,反而是酒劲儿上来的表现。
傅弥萧清楚的。
“不舒服,傅弥萧。”他喃喃地喊傅弥萧的名字,用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傅弥萧的耳朵软软的,老人说有这样耳朵的人都很有福气,“我这个姿势不舒服,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
“我怎么会让你掉下去?”傅弥萧用手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得更紧。
他的双臂富有力量,的确是会给人安全感,但伊澄还是摇了摇头,坚持站到地上。
伊澄照比三年前是有长高一些的,但他长个儿的同时傅弥萧也在长,在那187c高的对比下,他长得那一点点显得格外微不足道,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纤瘦娇小。
他稍一抬手,傅弥萧就懂了他的意思,身子微微前倾,确保他一抬手就能摸到自己的头发。不光如此,傅弥萧还把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扣在伊澄脑袋上,那顶帽子跟伊澄手里的那顶款式差不多,只不过帽子的带扣没有绣“萧”字在上面。
那是自然的,因为当年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伊澄亲手绣上去的。
头顶的帽子带着傅弥萧的余温,还有他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淡淡清香。
伊澄将手穿过傅弥萧的发丝间,那浓墨一般的秀发柔软又坚韧,傅弥萧就那样一直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弯着眼睛,乖巧得好像一只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