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这样下去,只怕要将脑子烧坏了。”
他起身,用冷水将毛巾打湿,敷在原叶的头上。
一旁的姬冰雁看着楚留香的动作,缓缓道:“他的身体,本不适合进环境这样恶劣的地方。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执意进沙漠?”
楚留香没有回头,“他说要‘采风’。”
姬冰雁嗤笑一声,“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这种鬼话。难道你忘了无花和南宫灵的教训了么?”
楚留香微笑着,道:“无论他是为了什么目的进沙漠,他都是我的朋友,而楚留香是永远不愿意怀疑朋友的。”
姬冰雁嘆了一口气。这正是楚留香的过人之处,他的朋友,他自然也是了解的。
这时,胡铁花进了帐篷,手中小心地端着一碗药,道:“老臭虫,快把这药给他餵下去吧。”他嘆了一口气,“我早就劝过他,他不听,为了劳什子‘采风’,难道真的要把小命丢掉不成?”
姬冰雁看着楚留香接过药,扶起原叶,温柔地餵着,突然开口道:“我却觉着……”
“什么?”
你对他可不像朋友……他终究将后半句咽了下去,神色不明。
桌上的蜡烛渐渐燃尽,当黎明的第一丝曙光投向大地,原叶悠悠转醒。
他略带迷茫地望着帐篷顶,突听头顶传来楚留香的声音,“你醒了?”
这时他才感觉到,这块不算窄小的兽皮上,除了他,还躺着另一个人。
楚留香的声音裏还透着刚醒的慵懒与疲惫,他探了探原叶的额头,道:“你想必是这几日劳累过度,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受不了才会生病,幸好现在烧已经退了。你感觉怎么样?”
原叶吶吶地道:“还、还好……你怎么躺在我的床上?”
楚留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天晚上,你烧的很厉害,浑身冷的发抖,非要钻到我的怀裏。”
“什么?!”原叶瞪大了眼睛,刚刚睡醒还透着一丝迷茫的眸子裏,充满了惊诧与懊恼。
楚留香忍不住玩笑道:“如果你是个热情的美女,或许我会很高兴,但昨晚我是头一次体会到了男人投怀送抱的滋味。”
原叶:“……我是无意识的,你却不一样,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机占我便宜。”
楚留香脸色古怪起来,“我哪裏像是有……那种癖好的人。”
原叶:“这种事谁知道呢?曾经有位哲人说过,每个男人其实都是隐性双性恋,只是还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而已。”
楚留香:“……哪位哲人说的?”
原叶:“一个伟大的人,她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了他人,奔跑于撮合有情人的前线,以见到每一对好基友幸福为毕生目标……”他作仰望状,“她的名字,叫作腐女……”
前世他认识不少画耽漫的,那些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成天在他耳边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撺掇他去画耽漫。拿他yy作漫画主人公都算轻的了,甚至还有人想给他介绍男朋友……
楚留香:“听起来的确很伟大。不过,基友是什么意思?”
原叶:“就是……好朋友的意思,就像你和胡铁花、姬冰雁一样。”
楚留香若有所思,“那我们也是好基友。”
原叶:“……”
楚留香起身,道:“你可以再躺一会儿。”他为原叶盖好被子,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有件喜事要告诉你,小胡就要当驸马了。”
胡铁花要当驸马了,却不是什么喜事。他要娶的可不是那美丽的琵琶公主,而是他丑陋的姐姐。可怜的胡铁花一直被蒙在鼓裏,被骗婚不说,还要和石观音滚床单,而他的正牌新娘的尸体就藏在床下……
然而原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楚留香走后,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心如坠冰窖。
他可以肯定,昨晚那恐怖的感觉绝不是发烧。
他的毒,发作了。
突听帐篷外有人咳嗽一声,道:“原公子,你起来了吗?”
原叶猛然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披上一件衣服走出帐篷,发现竟是龟兹王招揽的吴青天。
“有什么事吗?”
吴青天笑道:“昨夜听说原公子身体不适,可好些了?”
原叶道:“承蒙关心,已经好了。”
吴青天道:“那就好,那就好……在下是奉王妃之命,来请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