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庆幸当天的酒店服务生不难找,五星酒店的员工素质很高,没多久就为林娇娇找来了人。她一说明来意,服务生就热心地知无不言了。
“前天呀,我记得,”那服务生印象还挺深刻,稍微回忆一下就记起来了,“不知道谁把那标牌放在卫生间门口了,也没发通知。我当时还挺摸不着头脑的,就进去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水龙头风干机什么都没坏。”
“你进去了?”林娇娇张大眼睛,“那当时裏面有人吗?”
“裏面安安静静的,应当没人吧?我没往裏细看,都放了施工牌了,应该不会有顾客再进去。所以我走的时候就把标牌也拿走了,啊对了,之前新郎官也来问过我这件事。”
林娇娇摩挲了几下手指,向服务生道了谢。
墻上的两个血字“恨亻”没有写完,应当是那人在写的时候,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进来,被吓得慌了神,等服务生走后便也没心思再写完了。
“那天的化妆师叫什么来着?脸有些圆圆的那位。”林娇娇冷不丁问系统。
可惜系统也不知道:“没印象,怎么了,难道你怀疑她……自导自演?”
“收拾工具应该挺麻烦的,她一个人做这些的话,时间安排上比较合理;如果写字的人和化妆师是两个人,那这一出一进,未免也太惊险了,”林娇娇咬咬嘴唇,有些不安,“可若真是她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又不禁追问:“为什么恨我?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系统也无法回答。
恰巧这时,程琉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去找你。”电话裏的声音熟悉得有些不真实,沈沈的,不徐不疾。
林娇娇好像一瞬间卸了力气,她感到无比的疲惫和委屈,想和程琉说说话。
她倚在墻边,盯着自己的鞋尖,报了地址:“你和他们谈了什么?”
“一些琐事,还有你。”
“那你说了关于我的什么?”
程琉声音有些松弛,还有不易察觉的笑意掺在裏面:“我们见面吧,娇娇。”
林娇娇不知道自己现在应当是什么心情。她有些期待,有些雀跃,但昨天在灰蒙蒙的码头见到的裹尸袋,还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的情绪。
她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了。
“等我。”程琉察觉到电话那端的低落,并没有挂电话道别,但也没有再说话,直到他那儿的声音变得窸窣,大概是正在启程。
林娇娇这才小声与他再见:“一会儿见。”
她主动按下了红色的按钮,结果另一个电话无缝衔接地打了进来。
是陈警官,他的全名是陈煦童。
“林小姐,有时间吗?”
林娇娇没有搭话。
陈煦童轻笑一声,安抚道:“别担心,我们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刚刚其实看到我们了对吧?”
他的言下之意是在说,找她谈话那是早晚的事,躲不了。
“枝织昨天确实在吉利码头被杀害了,多亏了你的线索才让我们确定了被害人。但既然你已经主动地为我们提供了线索,那我也相信,你肯定也会配合我们调查,让我们早日抓到凶手的,对吗?”
这边,赵小源看到刑侦支队大队长居然在如此温声细语、循循善诱地和一个潜在嫌疑人说话,不由得与一旁的晓静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在晓静眼中看到了同款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说话就喜欢和颜悦色中夹点阴阳怪气的大队长吗?
林娇娇还是答应了陈煦童再做一次笔录。
陈煦童声音轻快:“你现在在哪裏?我们这就开车过去。”
“豁,”系统一声感嘆,“两拨人殊途同归,干脆当初一块儿来算了。”
林娇娇没心情和系统打趣,因为她现在不知道昨天戳破尸体的身份是不是正确的,有些后悔。
系统见宿主不理它,自顾自说起来,不过也没敢让宿主听到:“不知道两拨人谁先到,要是撞上那可就精彩了。”
作者有话要说:除了你之外的事,都是琐事。
土得我都掉渣了。
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