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盯着那猩红的烟头,一亮一灭,思绪略略有些走远。她之前没见过,还以为程琉不抽烟的。
“我父亲是她叫人开车撞的,我却因此拿了她有偿的医疗费。”程琉把烟夹在手指间,眼神倒随着风飘远了。
那女人转头就当起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人,把他骗得团团转,但最终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人躺在医院很久了,现在看来,不如当时直接送他走。”
林娇娇没想到这之间还有这样的曲折。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琉看着林娇娇,忽然笑了。
“她精心谋划了这一切,只是想拿回一样东西,但她并没有成功,反而越推越远了。”
林娇娇听得入神了,附和道:“是什么东西?”
“你不会想知道的,”程琉并不想细聊这个部分,所以他起身,把没吸几口的烟捻进烟灰缸,“走吧,我带你去客房。”
“程琉,”林娇娇却及时叫住了他,又犹豫了几秒道,“我们再聊一会儿吧,聊清楚一些,关于以后的,或者……”
程琉又再看她了,金色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轻轻落在女生脸上身上……或许不能说是看,而是在观察。他一眨不眨地观察了一会儿,直把林娇娇看得发毛了,才开口:“娇娇,为什么怕我?”
被看出来了。
林娇娇僵住表情,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印子。
是啊,为什么怕他?明明最能依赖的人就是程琉,不是吗?明明没见面的时候,最想见的人就是他啊。
最终,她破罐子破摔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朋友。”
“朋友?”程琉不知道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语调抬高了一点,“她很早就不想把你当朋友了,娇娇,你知道的。”
林娇娇不是原身,倒才知道两人之间原来早有恩怨:“你是说……”
“丈夫不是丈夫,朋友不是朋友。我们都在报覆她,不是吗?”
林娇娇听到这裏,一时失神。
原来是因为报覆才在一起的吗?
她的脑袋昏昏沈沈的。
林娇娇嗓子干涩:“可她现在死了,再也看不到了,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程琉没有回答,只是等了一会儿。
等林娇娇慢慢昏睡过去了,他才轻声道:“我的报覆另有手段,不是你。”
赵小源跟着晓静去走访,倒是听了不少消息。
“陈队,这个程琉和林娇娇,他们两人在大学时期就是男女朋友了,当时被害人和林女士还是相处好几年的高中同学,与程琉并不认识,”晓静在会上汇报,“我们走访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太清楚后来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现在看来,林娇娇和程琉还藕断丝连。”
晓静用记号笔在白玻璃板上写了一个“情杀”。
赵小源接上汇报:“我这边,监控视频的情况是这样的:林娇娇和被害人在准备间喝酒,但之后只有林娇娇一个人从房间出来了,被害人始终没有出过准备间。据称后面大家找人的时候,准备间裏并没有人在。”
“从酒店到吉利码头,这中间被害人的动线是缺失的,怀疑有利用暗道、或者第三人作案和协助作案的可能。”
晓静又在玻璃板上写了“第三人”。
陈煦童手裏转着一支笔,凝视着那块梳理案件信息的小黑板,开口道:“毁容的动机一般源于仇恨、嫉妒,看起来女性作案的可能更大;林……女士与被害人又有感情上的纠葛。但是我总觉得哪裏不对劲,抛尸地点为什么要选在高檔的娱乐码头?”
“她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对吧?”
赵小源举手:“有没有可能是程琉给过她金钱上的帮助?”
晓静马上否决了他这个猜想:“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金钱关系,没有大额转账,林娇娇平日裏也没有进出高消费的地方,相反,过得十分不好。”
“她是什么工作来着?”陈煦童突然问。
晓静翻了翻笔记,沈吟一会儿,才道:“干过很多杂活儿,但都干不长久,上周刚被一家奶茶店辞退。”
“那她从一所还不错的大学毕业……为什么到了如今吃上顿没下顿的地步?”
赵小源和晓静对视两眼。
“我们现在就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离职明天入职,光明正大在工位上码字了(牛)
我试图让程哥说情话,但我不会,所以他也不会。